“怎么说?”
“妥协。”
伯爵接着背过身朝着律法深处走去,少年亦步亦趋地跟着。
“下周三降临节的第二主日,圣丹尼斯还有蒙特韦尔骑士团的主教长约翰·莱昂纳迪的祭日举行你的坚振仪式,受礼时你亲自告诉阿德里安神父你的天上主保就是圣丹尼斯。”
“坚振仪式?”
特里疑惑出声。
“奇怪,我怎不记得我们竟然如此……虔诚。”
“因为我们现在需要。”
伯爵毫无感情地说。
“圣丹尼斯祭日离你的生日最近,而且康罗说他是茹迪王国和蔷薇庭主保……”
“还是殉教者主保。”
特里扬了扬眉毛,在背后补充。
“那更好。”
伯爵耸耸肩膀。
“说明你的信仰坚定,决心不可动摇。”
少年抿了抿嘴,想起圣丹尼斯德典故,有些好笑道。
“大人,那么您要我带谁的头颅去领膏受洗呢?”
“你自己头上完好无损的那颗。”
父亲显然不知道这个典故,滔滔不绝道。
“然后到开春你便动身前往蔷薇庭,明年为大赦年,圣灰礼仪节后的斋期很长,所以你至少得在复活节前入宫或者进入教廷……”
“等等。”
一时间的信息量让特里情不自禁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试炼呢?”
“试炼已经结束,你通过了。”
莱纳德开口就好像老农说庄稼熟了那般自然,而身后的少年停住脚,伯爵同样停下,侧头瞥向疑惑的儿子,前者愣了好一会儿,嘴唇更是蠕动半天。
“就昨天?”
最后他傻眼道。
“你以为?”
莱纳德不屑地说。
“你以为你故意制造的那门子闹剧会伤到我脸面?笑话,我压根就不在乎。从始至终我最想亲眼确认的只有一点:即使身处最坏最糟糕最危急的情况,你小子的本事也足够脱身。”
夜鸦堡伯爵旋身朝他扔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小东西,少年反射性接住,摊开手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影鸦之戒。
“那大人您的那些手下呢?”
特里细细把玩手中银戒却未着急戴上。
“从此也是你的了,至少明面上是,但在你去了蔷薇庭后也用不上他们,最好也不要透露太多。”
父亲接着往前走,夜光从头顶的灰白树根间疾驰而过,想要报仇雪恨的血银也紧随其后,特里当即吹了个口哨。
“啾?”
银白幼隼看见自家主人那不善的眼神便被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