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康斯坦斯小姐。”
拉雅沉默看着另一个贵族小姐微笑着与自己的未婚夫行贴面礼,不知为何忘了她也应当保持微笑。
“路上我还在说这蔷薇庭与呼啸湾相比并无二致,一样的黄昏,一样的酷寒,倒是多了些喋喋不休和俗不可耐,但直到了这儿,我才明白自己是看走了眼,埃斯特伯爵对艺术的品味显然是比我那只喜欢和石头堆打交道的老父亲要有眼力。”
特里还俏皮地补充了最后一句。
“还有我得承认今天最让我感到惊奇的还是小姐您,没想到埃斯特家的玫瑰在夜晚也是如此瞩目耀眼,只可怜……应该说幸好我的兄长无此荣幸。”
“哈哈,大人过誉了,您身边这位小姐才是绝美佳人,与之相比我根本不算什么。”
代表两大家族的礼仪后,康斯坦斯转头面对紫发少女,笑着摘下头上的花环,礼貌呈递。
“虽然不及您的一半美丽,但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心意,拉雅小姐,恭喜了!”
拉雅当即露出微笑,双手接过白玫瑰。
“你可真体贴,康斯坦斯小姐。”
埃斯特家的大小姐随即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容。
“不过我得提醒您这白玫瑰花环得由男士亲手戴上才有效果。”
两女的眼睛随即回到金发少年的身上,这下该轮到特里脸黑了,嘴角也是抽了抽。
“我想现在是该去见见埃斯特伯爵,不知小姐您能否……”
“啾!”
特里还试图转移话题,血银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划过头顶,发出啼叫。
这死鸟。
“我之前听说过这是蔷薇庭的习俗?”
拉雅抓住机会问道。
“是的哟。”
康斯坦斯·埃斯特微笑着也补充了一句古老谚语。
“玫瑰花开,荆棘相伴,而不堪玫瑰刺痛的人,是不配拥有它的美哟,所以还得亲手去摘,而这也是和呼啸湾不一样的哦,俏皮的特里先生,CumRomanisambula(身在罗马,就该做罗马人),您说是吧?”
怎么你也给我上压力?
看着埃斯特小姐眨眨眼,一脸坏笑的表情,特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冒犯了她,但气氛已经到这儿,他也没法推辞,便只好捧起花环给未婚妻戴上。
“真漂亮,小姐。”
看着戴上花环的紫发少女,康斯坦斯满意地评价。
“希望你喜欢我这迟来的订婚礼物。”
“谢谢。”
拉雅没法不红脸,在这一圈纯白清新的花环衬托下,显得格外可爱,少女愿意显出自己可爱真实的一面,那说的话也自然没法是假的了。
“我很喜欢。”
这一切不言而喻,埃斯特小姐亮出最为真挚的微笑,显然是对自己如此精妙的手法感到十分自豪,她伸出手拢住紫发少女的双手,宛如知己。
“埃斯特小姐,天色极晚加上我们风尘仆仆、长途跋涉,已是有些疲惫,此刻只想做点休息,用些便饭。请问可以吗?”
特里实在是忍受不了如此(或看着)被人玩弄于股掌,只好直言不讳道。
“当然,我的大人。”
一位身着制服的男仆应声打开大门,康斯坦斯·埃斯特便自来熟地拉过拉雅的纤手便自顾自地带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