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江父的儿子,但是我没办法不喜欢你??能这样被你喜欢??就够了??】
那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在江亦澈原本濒临崩溃的意识中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呼吸在瞬间停止。
【从一开始,就知道……】
这句话将他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算计、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掌控,全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玩一场捕猎游戏,以为他在深水区将她拽回面上的那一刻,掌控了她的生死与灵魂。
却没想到,原来这个被他视为弱小、被他肆意蹂躏的女孩,在最开始就带着所有的真相,主动走进了他的陷阱里。
她爱他。
不是因为被他强迫,不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带着对杀父之仇的认知,依然选择了喜欢他。
这种爱,对江亦澈而言,比任何禁锢都要沉重,比任何快感都要剧烈。
它像是一把尖刀,毫无保留地刺穿了他所有的防御,将他最深处的自卑与渴望彻底地翻搅出来。
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心中涌起一种极端地自卑与恐惧。他竟然在一个如此纯粹、如此卑微的爱面前,显得如此地丑陋且卑劣。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疯狂的、毁灭性的占有欲。
既然她爱他,既然她愿意承受这一切,那么他就再也不需要伪装成温柔的教练,也不需要用恐惧来胁迫她。
他要将这种爱转化为最牢固的锁链,将她彻底地、永恒地缝合在自己的生命里。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中那股暴戾的戾气在瞬间转化为一种令人心碎的病态深情。
他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眼泪终于失控地砸在她的脸颊上。
他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哽咽,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调,像是一个在深海中溺水已久的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卑微的傻瓜……】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压在胸口,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强行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他不再咆哮,而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低喃,在她耳畔反复地刻下自己的誓言。
【既然你知道了,既然你还爱我……那你就绝对不能死!你敢死,我就把这个世界全部烧掉!听着,李沐怡。你既然选择了这个地狱,那就得跟我一起在地狱里腐烂。你的爱是你的罪名,而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审判你。我会让你活着,活着让我用最极端的方式爱你。我要你在每一次呼吸时都记得这份罪,在每一次颤抖时都记得我是你唯一的救赎。你的灵魂、你的身体,甚至你对我那份可笑的怜悯,全部都要交给我来支配!】
【给我活下来!活下来对我说你爱我!对我说你想要被我弄坏!告诉我你身体最深处那个只属于我的地方,现在还在为我发烫!!】
【唔……江亦澈……好烫……我想被你……狠狠地、彻底地……占有……就算被你弄坏也……没关系……只要是你的……我愿意……】
当救护车的后门再次缓缓合上,发出那声沉闷且冰冷的撞击声时,江亦澈僵在原地,双手依然保持着刚才紧握的姿态,指尖还残留着她温热的血迹。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三次送她上救护车,三次在死神面前像个疯子一样咆哮,三次在绝望中将她从深渊边缘强行拽回。
这个数字像是一个残酷的嘲讽,在江亦澈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宰她生命的神,以为只要他在,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但现实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将他的傲慢彻底剖开——他发现,每当他试图用更极端的方式禁锢她时,她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一种极其病态的自我厌恶与恐惧在他心中交织。
他看着远去而闪烁的红蓝灯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死死地攥住,疼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死亡是她唯一的出口,而他又是那个堵死所有出口的人,那么他对她的爱,本身就是最剧烈的毒药。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掌心,眼神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惊的疯狂与执拗。
他突然低声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且扭曲。
他并不打算悔改,也不打算放手。
相反,这次的经历让他的占有欲升华到了一种近乎宗教式的狂热。
既然她愿意带着对仇恨的认知依然爱他,既然她愿意在濒死之际依然渴望被他弄坏,那么这就成了他最完美的禁锢理由。
他不需要她的原谅,不需要世界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