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妻子一眼,心里有些犹豫:“你确定要听?”
“事情和我有关,我为什么不能听?”
既然她坚持,我也就没有再替小川遮掩。
“张浩拿着你上课时的照片,当着班里人的面说——”
话到了嘴边,看着妻子清冷素净的脸庞,我还是停顿了一下。
苏澜皱起眉:“说。”
“他说,你妈这双腿真是极品,要是穿上丝袜,我可以玩一年。”
妻子一愣。
她站在医院苍白刺眼的灯光下,手里还紧紧拿着张浩的检查单。
纸张被她的手指一点点捏出深深的折痕。
过了几秒,苏澜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条笔挺的深色长裤。
“他当着多少人说的?”
“教室后面围了几个。”
“小川让他停了吗?”
“让了。”
“他没停?”
“没有。”
妻子的呼吸明显变得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
但她很快克制住了情绪,将手里捏皱的检查单重新压平。
“他说这种话,学校会按照校规处理。”
“还处理什么?”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火气,“换成我在那里,我也会揍他。”
苏澜抬起眼,严厉地看我:“所以你们父子俩都觉得,动手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至少我不觉得小川这一拳有多错。”
“张浩侮辱老师,是一件事。小川动手把人打伤,是另一件事。”妻子语气冷厉,毫不妥协,“不能因为张浩说了脏话,伤情和打人的责任就不存在了。”
“那就赔钱。”
“医药费当然要赔。”
妻子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
“但如果他借着这件事提出不合理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
“真走正式程序,承担后果的是小川。”我提醒她。
苏澜的目光越过我,看向走廊另一边独自坐着的儿子。
小川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先谈。”
她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