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到妻子的脸色立刻变得如冰霜般冷厉。
她没有再理会他,紧绷着脸,侧身直接从张浩面前走了过去。
张浩并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缓缓转过身,继续盯着她的背影。
走出几步后,苏澜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挺直脊背,朝那个矮她一头的男生冷冷地说了一句:
“回教室。”
这一次,因为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我隔着半开车窗听见了她严厉的声音。
张浩这次竟然没有顶嘴,他低下头,肩膀抖动着偷偷笑了笑,然后乖乖地跟在妻子的后面,走进了校园深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走在前面的妻子身形笔直,每一步迈出,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都清晰、利落,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优雅和威严;而张浩走在她身后,身形矮胖笨重,受伤的手臂还滑稽地吊在胸前,步履沉重。
可不知为什么,我坐在车里,看着视野中这幅极其不协调的画面,早晨因为妻子换装产生的兴奋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清的别扭。
……
回到电玩店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货表格,却半天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阿诚抱着一箱新到的游戏手柄从旁边经过。
“斌哥,这第三批货放哪边?”
“先放仓库去。”我随口答道。
“斌哥,你今天脸色怎么不太好?生病了?”
“没事,昨晚没睡够。”
阿诚见我兴致不高,没有多问,抱着纸箱走向了后排的仓库。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林姝洁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斌哥?”林姝洁的声音带着点办公室里的回音。
“林老师,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刚下课,在办公室呢,怎么了?”
“小川和张浩今天在班里怎么样?”
“暂时没碰面。年级主任本来让他在家休息,不过他自己坚持返校,一早又去医务室换了药。小川一直坐在座位上背书,我看他情绪还算稳定,没再惹事。”
“那就好。”
我握着手机,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题绕到了正轨上。
“林老师,我顺便问你件事。”
“你说。”
“你前几天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劝苏澜别总穿长裤,偶尔换换裙装?”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没有啊。”
“她今天早上说,你嫌她平时穿得太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