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躺回被窝时,她侧过身子缩进我的臂弯,发梢间还带着微弱的洗发水香气。
“斌哥,明天要是后悔了,大可以把这一切都当成我一时兴起飞来提醒你防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她闭上双眼,唇角弯了弯:
“那是因为你以前从来没给过我这个机会。”
房间里重归沉寂。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里,苏澜或许根本想象不到,在张浩敲响她房门的同一时刻,我身侧的被褥也早已被另一个女人彻底焐热。
林姝洁静静地靠在我胸口睡熟了。
她看透了我所有的狼狈与懦弱,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向我索取。
……
清晨,林姝洁正慵懒地伏在我怀中,半睁着惺忪的睡眼。
椅背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那双肉色丝袜依旧端正地收在行李箱旁。
她率先伸出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许妍刚刚发来的最新汇报:
“张浩今天晚到三分钟,看起来没睡够。”
“昨晚几点回男生房,我没看见。”
林姝洁顺手将屏幕递到我眼皮底下:
“你看,许妍说昨晚没看见张浩回自己的房间。”
她微微凑近了些,语气温软:
“斌哥,你猜猜看,他整整一个晚上,究竟是睡在了哪儿呢?”
“酒店那么大,回去了没撞见也很正常。”
“嗯,也是,确实有这个可能。”
她没有戳穿我,只是收回了手机。
“只要你觉得正常,那就当它一切正常好了。”
可她言语间越是顺从,那种无形的刺痛感便越发尖锐。
“你昨晚大费周章地飞过来,就是为了大清早把这几条消息递给我看?”
“当然不是。”
林姝洁抬起眼帘定定地看着我:
“如果只是为了当个传话筒,我犯不着连夜花钱买机票。”
“那你是为了什么?”
“你昨晚既然已经把门打开了,这个答案就没必要再让我重复一遍。”
……
周六傍晚,辩论赛彻底落下帷幕。
林姝洁倚在酒店的窗台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苏澜的号码。
她先是询问了队伍的比赛成绩,又过问了学生的饮食起居,最后才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听许妍说,张浩昨晚大半夜还去你房间改稿子了?”
听筒里,妻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平静:
“十一点多就改完回去了,后半段是我自己整理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那孩子熬夜影响了白天的发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