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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当风吹散白云（第3页）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罗德岛舰桥上的自己，风扬起她的长发，她为了修道院的重建四处奔走，疲惫却坚定。

而博士，总是在她身后，用沉稳的目光注视着她，用缜密的计划为她扫清障碍。

她想起第一次对她心动的时候，仿佛就是昨天。

琴声渐入高潮，博士的歌声也愈发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空弦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紧紧地锁在博士身上，连眼角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手指在琴弦上跳跃，仿佛看到了多年来来他们共同走过的点点滴滴。

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相濡以沫的日常，那些争吵与和解，那些欢笑与泪水，都在这悠扬的歌声中一一浮现。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角已经积满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十一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那个会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博士，现在也会为了根本就不是他的错跟我无底线的道歉，也会为了给孩子找玩具翻箱倒柜。可是，当他拿起这把吉他时，他好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让…不，他没有变。）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在客厅里久久回荡。博士抬起头，正好对上空弦含泪的眼眸。

空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角，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躲在了沙发后面，探出小脑袋，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爸爸。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温和的爸爸弹吉他唱歌，爸爸的样子，和他们想象中的任何模样都不一样，却又那么迷人。

大女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儿子则张着小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们看着妈妈眼角的泪，又看看爸爸温柔的笑容，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别的、温暖的情绪。

琴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空弦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涌的情愫。

她全然不顾身后还有两个小家伙在偷看，身子微微前倾，对着博士的唇便吻了下去。

这一吻热烈而直接，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此刻的感动。

躲在沙发后的大女儿见状，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小手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瞄。

小儿子则是一脸茫然，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直到两人分开，小儿子才终于反应过来，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哭了啊？”

空弦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转过头看着小儿子，温柔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妈妈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了。”

小儿子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回忆”这个词还太深奥，他只知道妈妈刚才看起来有点伤心，但现在又变漂亮了。

博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柔情。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柔声说道：“以后还弹给你听。”

此时的空弦，褪去了身为母亲和成熟女性的稳重，脸颊红扑扑的，眼神羞涩，像极了当年那个对他心生涟漪的她。

一旁的大女儿显然看懂了空气中流动的甜蜜与暧昧。她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伸手拉起还在发愣的弟弟。

“走吧，弟弟，该去睡觉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弟弟往楼梯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冲爸爸妈妈说“晚安，爸爸妈妈。”

看着两个孩子乖巧地离开，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那把吉他和相视而笑的两人。

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吉他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环绕。

两个孩子已经乖乖上楼睡觉，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空弦没有起身，而是自然地侧躺下来，把头枕在博士的大腿上。

她的长发散开，像金色的丝带铺在他腿上，尾巴软软地垂在一旁，却悄悄缠上了他的小腿。

博士低头看着她，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掌心缓缓抚摸着她的发丝，指腹一下一下顺着发缕滑过。

另一只手被空弦紧紧攥在掌心，她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握得很用力。

空弦微微侧过脸，鼻尖轻轻蹭着他的大腿，眼睛半阖着，声音软软的：

“老公…就这样…再摸一会儿…”

博士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用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渐渐地，他坏心眼地一点点向下摸去，指腹滑过她柔软的耳后、后颈，顺着脊背的弧度慢慢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