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急,今天能摸到她的手和胳膊,下次就能摸到更多。
这个女人的丈夫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缺钱,她无助,她需要一个靠山。
而他季科长,就是那个靠山。
季科长站起身“不用倒水了,我单位还有事,先走了。潇潇,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潇潇背对着他,没有转身,说着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季科长慢走。”
等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潇潇才放下水杯,慢慢蹲下去,用手捂住脸。
她的手心是烫的,被季科长摸过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一样。
她蹲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徐毅床边。
徐毅的脸还是那么白,那么安静。
潇潇低头看着他的眉眼,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
“老公,”她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徐毅沉默。
“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潇潇抹掉眼泪,坐下来,把脸埋在徐毅的手心里轻声呢喃着。
男人的手指冰凉,那凉意从他指尖一直渗到了潇潇的心里。
周六的时候,催款单又来了。
潇潇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
余额已经归零了,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这两周打工挣的三千多块,只够徐毅再住四天。
四天。
四天之后,如果她交不上钱,徐毅的治疗就会被停止。
潇潇把催款单叠好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在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洗得发亮。
街上有行人打着伞匆匆走过,有一个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女人把脸埋在他怀里躲雨。
潇潇看着那对情侣,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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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下雨的时候,徐毅也会这样搂着她,把伞偏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
“你淋着了。”她说。
“没事,我皮糙肉厚。”
他笑着说。
潇潇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雨声哗哗的,像是全世界都在哭。
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找谁借钱?黎婷婷已经借不到了,大学同学已经借过了,亲戚也借过了。
那个做小额贷款的初中同学后来回了电话,说十万的数额太大,没有抵押物他做不了,然后不由潇潇解释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她还能怎么办?
潇潇睁开眼睛,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雨水模糊了那个倒影,她看起来像一幅被淋湿的画。
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