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六月一日那天下午,她在二号私教室的瑜伽垫上“睡着”的时候,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并且拍了照片。
运动饮料的苦涩味道。
醒来后大腿内侧的酸胀。
下腹部的坠痛。
阴道口的灼热。
内裤上不像汗液的黏稠分泌物。
所有被她用“排卵期”和“训练过度”合理化的异常信号,在这一秒钟内全部推翻了各自的伪装,以真实的面目排列在她的认知面前。
她没有睡着。她被人下了药。
她不是训练过度。她被人侵犯了。
那个人是苏逸。
那个叫她“林姐”、每周六下午准时来上私教课、做深蹲时会认真数拍子、课后会帮她收拾器械的十八岁男生。
林美娇的手指捏紧手机的力度大到了手机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坐在她左边的一位母亲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松开了手指,将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对那位母亲露出了一个她在健身房前台接待客户时使用的标准微笑。
“没事,手机差点掉了。”她低声说。
那位母亲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听讲。
林美娇的微笑在那位母亲转过头的瞬间从脸上消失了。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的肌肉线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绷紧。
她的呼吸频率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六次上升到了每分钟二十二次,但幅度被刻意压小了,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她想回头。
她想回头看看最后排那个穿校服的男生是什么表情。
她想知道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给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发送这种照片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
是心虚?
是得意?
是紧张?
还是那种她在照片配文中读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您说这是谁呢?”
这句话的语气不像威胁。它更像是一个游戏。一个猜谜游戏。他在邀请她猜,猜照片里的人是谁,而答案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林美娇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素质让她拥有比大多数女性更强的自控力。
她将手机扣在膝盖上,双手放在大腿两侧,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嵌入运动裤的面料中。
她的高马尾在脑后一动不动,像一根被冻住的绳索。
六。
第六排靠左第五个位置,一个狐狸眼、丰唇、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妩媚女人的脊椎像被电击了一样弹直了。
赵香兰。
她今天来参加家长会是因为儿子赵磊最近的数学成绩连续两次低于班级平均分,班主任张老师在群里点名要求赵磊的家长“务必出席”。
赵香兰的丈夫在外地出差,她只能自己请了半天假从美容院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