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斗和夏曦是青梅竹马。
不是那种“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小区偶尔一起玩”的泛泛之交,而是真正的、从出生开始就绑定在一起的孽缘——两家住在相邻的公寓楼同一层,阳台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夏曦出生比优斗早十七天,据双方父母说,婴儿时期的优斗第一次去夏曦家做客,就抓着当时还是个小肉团的夏曦的手指不放。
小学六年,初中三年,他们几乎每天一起上下学。
夏曦性格活泼,朋友很多,是那种在运动会上会举着班牌走在最前面的类型;优斗则恰恰相反,他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图书馆的角落,或者在天台吃午饭。
但无论白天在学校有多少不同的社交圈,下午三点四十分,他们总会准时在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走完那条二十分钟的回家路。
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初三的夏天。
那一年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夏曦加入了田径队。
原本就因为经常在户外玩耍而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在每天两个小时的训练中迅速加深,到暑假时她已经黑得像个东南亚留学生。
与此同时,她的身材也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长期跑步让她的腿部线条变得紧实,而不知为何,胸部的发育速度也同步加快。
初三毕业典礼那天,优斗看着穿着制服、站在田径队合影中央的夏曦,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好像变得有点陌生了”。
第二件事发生在毕业典礼后一周。
那天下午,优斗像往常一样在自家客厅打游戏。
夏曦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这是她从小学就开始拥有的特权),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拿起另一个手柄。
他们玩的是当时流行的对战格斗游戏。
优斗选了他擅长的速度型角色,夏曦则一如既往地选择攻击力高但动作迟缓的力量型。
前三局优斗轻松获胜,夏曦摔了手柄。
“不玩了不玩了!优斗你每次都这样!”
“是你自己选的角色不适合你的打法。”优斗暂停游戏,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要不要换一个试试?”
夏曦没有回答。
优斗转过头,发现她正盯着电视屏幕发呆。游戏画面定格在“K……O。”的字样上,背景音乐循环播放着激昂的电子音。
“喂。”优斗用脚轻轻踢了踢她的腿,“怎么了?”
“优斗。”夏曦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你知道我们田径队的学姐吗?三年级那个,跑短跑的。”
“有点印象。怎么了?”
“她……”夏曦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优斗,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亮得惊人,
“她前几天跟我说,她和男朋友第一次做了。”
“噗——”
优斗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地上的液体。夏曦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狼狈,继续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
“她说超——舒服的。舒服到第二天训练的时候腿都在抖。还说男朋友技术很好,让她去了三次。”
“等、等等……”优斗终于止住咳嗽,脸涨得通红,“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啊。”夏曦歪了歪头,“学姐说,做爱这件事,和谁做、怎么做,感觉完全不一样。技术好的人,能让你舒服到忘记自己是谁。”
客厅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游戏机待机时发出的“嗡嗡”声,以及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
优斗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是某种测试吗?
还是夏曦在暗示什么?
或者她只是单纯地想分享从学姐那里听来的八卦?
无数种可能性像弹幕一样掠过他的脑海,但他一个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