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儿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她跪到许宣身边,用丝绸软巾仔细擦拭他身上的水珠和体液。
从胸膛到腰腹,再到那根已经半软却依旧尺寸惊人的阴茎——她用软巾温柔地包裹住那根湿淋淋的阴茎,轻轻擦拭着龟头、柱身、阴囊,连会阴和后庭都不放过。
萱儿也挣扎着起身,取来干净的太子朝服,一件件为许宣穿上。
她的动作轻柔无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当她为许宣系上腰带时,还忍不住低头吻了吻那根隔着衣料依然轮廓分明的阴茎,眼中满是痴迷。
“殿下……日后奴婢们……还能这般服侍您么?”芷儿跪在一旁,仰起脸,眼中尽是渴望。
许宣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她们为自己整理好衣冠。
两名婢女脸上都带着高潮后的红晕,眼中水波流转,浑身散发着被彻底操透后的慵懒媚态。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许宣扶出浴池,引着他往更衣间走去——这段“沐浴更衣”,终于告一段落。
歌舞喧阗,觥筹交错,众王侯重臣纷纷祝辞敬酒,庆贺太子立功凯旋。
完颜亮也假惺惺地大赞了一番,举杯相敬。
见那厮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许宣恨不能一脚蹬飞桌案,将他剖心挖腹,碎尸万段,但想到苏里歌母女仍命悬他手,不得不强捺怒火,冷笑着将酒饮尽。
心想,这狗贼有李师师在后撑腰,又得徒单太后与裴满氏的恩宠,这些年遍值耳目,广罗羽翼,宫廷内外也不知有多少走狗。
金兀术如此权势熏天,此番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回来后亦不敢和他直接翻脸,自己在未救出苏里歌母女、稳操胜券之前,仍不可大意。
横竖有神镜在手,镜中又完好照录了这厮与裴满氏的奸情,就算他有孙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本事,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完颜亶喜悦无已,很快便喝得酩酊大醉,从侍女手里夺过酒壶,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拍案高歌。
裴满氏蹙起眉头,低声道:“陛下,你又喝多了,母后在此,不可……”
话音未落,“当”地一声,完颜亶将酒杯狠狠地掼碎在地,拔剑踉跄起身,乜斜着她,双眸凶光毕露。
四座登时鸦雀无声,那些歌姬舞女更吓得脸色惨白,簌簌发抖。
许宣一凛,不知他为何突然大发雷霆。
裴满氏却无丝毫惧色,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淡淡道:“来人,陛下醉了,扶他下去休息。”左右却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完颜亶一剑将桌案劈成两半,趔趄四顾,骂道:“你们都当朕醉了,朕清醒得很!这天下是朕的,朕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如今朕要传给济安,谁再敢说半个不字,这桌子就是他的下场!”
众人脸色齐变,完颜亶忽然又放声狂笑,抓起许宣案上的酒壶,仰头灌了几口,重重地砸在他面前,打了个酒嗝,道:“济安,你听好了,除了朕,谁的话你也别信,就算是你额娘的话,你玛玛的话,也全别听……”
徒单太后终于忍不住了,脸一沉,截口道:“陛下!你九五之尊,口不择言,成何体统!虽是醉话,传了出去,岂不是一样让人笑话?”
完颜亶哈哈大笑道:“醉话才是真话,真话都是醉话。汉人说,众人皆醉我独醒。你们平时跟朕装醉,朕也跟你们装醒。朕今天高兴,就说点真真的醉话。朕……”话未说完,手一松,连着宝剑一起摔倒在地,顷刻间鼾声大作。
满座无不如释重负。
徒单太后摇了摇头,吩咐侍从将他抬回寝宫休息,众臣也不敢再逗留,纷纷告退。
许宣正要起身,徒单太后招了招手,微笑道:“济安,你随芷儿、萱儿到栖霞阁等我,玛玛有话和你说。”
两个婢女转头朝他嫣然一笑,提着灯笼款款而行。
许宣看得分明,心想:“完颜亶虽是皇帝,看来颇受太后与皇后的掣肘。皇后又与完颜亮暗通私情,要想连根拔起完颜亮,光有他私情的证据不够,还得争得太后的支持。”当下手托海冬青,随二婢出殿穿廊,转入栖霞阁。
屋内灯火辉煌,焚香袅袅。
两婢女引他到内阁的暖炕上坐定,沏了香茗,捧了小食,侍候着他洗过手、漱过口,又将海冬青托到鹰架上,方退到一旁。
许宣盘坐在炕上,总觉得有缕异香颇为熟悉,凝神遍察,既不是那墙角缭绕不绝的兽烟,也不是左右瓷瓶里的花香,不知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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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打量,这间内阁未曾来过,陈设典雅,除了身下的暖炕,圈椅、桌案、灯架、箱柜……尽是宋式的黄花梨家具,花瓶、碟盘不是钧瓷,便是汝窑,云母莲花灯璀璨如宝玉,那摩画了《清明上河图》的九叠屏风更是夺目……
楚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