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境之上的女子本就与仙人无意,一举一动皆是剑气,一颦一笑皆是绝景。
阴道主在裴语涵耳畔轻声道:“阴某人身为阴阳阁道主,地位超然,虽然裴仙子与阁主有约在先,但是在下说话的分量在阴阳阁也算不清,你这份信阁主可以寄给你,自然也可以让它成为一张废纸。”
裴语涵目光森寒,幽幽闪烁,她看着阴道主那张俊美却极为可憎的笑脸,胸膛微微起伏。
阴道主又看了林玄言一眼:“小家伙,你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在你师父的寝宫里,难不成……哈哈哈哈哈哈”
裴语涵的眼神越来越冷。
林玄言想要张口怒斥,被裴语涵看了一眼伸手打断,示意他不要说话,他心中虽是愤恨,但还是听从裴语涵话立在一旁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神恨恨的盯着对方,要把对方千刀万剐一般。
曾经堂堂的琼明第一剑仙如今却只能用眼神杀人,被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让宝贝徒儿受如此委屈却只能干瞪眼?
何其窝囊?
裴语涵一直站着,没有说话,但是她的长发却无风微微自动,振荡起一阵凛冽的波纹。
阴道主不以为意,继续淡然道:“阴阳术讲究采补阴阳,而修到了我这个境界,便更需要好的鼎炉支持,而这浮屿之下,轩辕之间,世人皆知仙子是境界最高,修为最深的女子,再加上天生剑体,修行起来定然是寻常女子的数倍不止。”
裴语涵冷冷道:“你当真以为你们阁主就会听你一家之言放弃我们的约定?”
阴道主挑眉道:“试试?”
两个人沉默对视着。
明明是那么安静的屋子,烛火却忽然剧烈闪动起来,裴语涵宽大的袖袍像是灌入了大风一般膨胀颤动,她衣衫抖动,瞳孔深邃,沉默不语。
剑拔弩张充斥满屋,像是一条绷紧的弦线。
裴语涵看着阴道主漆黑的眸子,轻唇微启,张口怒道:“滚。”随即一剑挥出。
“你……你居然敢对我出手?”阴道主嘴角渗出鲜血,似笑非笑的道。他伤口流出的血滴落在地,仿佛雪地里零落的红梅,凄艳招展。
虽然他早已是九境大成,但是要和裴语涵动手还远远不够格,说到底他也不过是赌博罢了。
他在九境巅峰停滞数年无法迈过那道化境的门槛一直是他的心病。
修行阴阳术鼎炉自然至关重要。
他一直在找那个能帮助自己一举破境的鼎炉。
直到百年之前,他遥遥地望了一眼,于是所有的目光里都只剩了下她。
从此心心念念,不可自拔。
百年之久的心愿从未如此鲜活鲜明。
他看着裴语涵白衣玉立的身子,那素衣之下裹着的挺翘身材与自己不过是一衣之隔。
于是才打起了裴语涵的注意,结果被裴语涵重伤。
裴语涵在出手之后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她骤然睁开美眸,和阴道主四目相对,阴道主瞳孔瞪得大如铜铃,目光跨过他的肩膀,她望见了林玄言的脸。
那张清秀得甚至有点像女孩子的脸。
他的脸有些微红,但是目光中却尽是逼人杀意。
他一手拎着他的后领,一手握着剑柄,剑刃贯穿了眼前男子的胸膛。
阴道主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的嘴唇颤抖起来。
他恨恨地转过头,看着林玄言,又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身上的剑,他扯了扯嘴角,浑身气机暴涨,那柄刺在自己身子里的长剑微微颤鸣
阴道主高高扬起手,一道阴阳之气凝聚在他的手中,他很生气,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凡人偷袭伤到。
这一剑很凌厉,但是绝不致命。
只不过自己需要时间去调息,再次睁眼,他只需要一点余力杀掉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