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似他们想的那般,这并不是什么鬼打墙的邪术,在行走了很久之后,他们来到了道路的尽头,那道路就像是茎干上绽放出的花,四通八达地通往不同的方向。
而每条道路能望见的景象都不一样。
第一条道路上奇花异瑞盛放,珠光宝气铺满。
第二条道路上,隐约有水声鸟语,渔歌猿啼,第三条道路上有美人歌舞,彩带飘飘,林玄言在所有路口望过,陆嘉静用青莲之心一一探照,同样看不出什么端倪。
“走哪条?”林玄言问。
陆嘉静指着第二条道:“这条吧。”
林玄言道:“我觉得不妥。”
陆嘉静冷笑道:“你想走美人环伺的那条?”
林玄言很识趣地摇头道:“我有陆姐姐一个美人就够了。”
陆嘉静懒得理他,一朵青莲浮在身前,她朝着第三条道路走去。林玄言愣了愣。陆嘉静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还不跟上?”
林玄言乖乖地跟了上去。
走入第三条道路之后,那些原先看见的美人却都陡然不见。周围终归寂暗。
而那墙壁之上,却出现了许多雕花精美的美人壁画。
他们看着壁画一路走去,壁画之上,有绝色女子怀抱琵琶,随着骆驼商队在沙漠穿行,风沙扑面。
有女仙降妖除魔,飘飘的衣裙下踩着骷髅的头骨。
有女剑客与恶蛟搏杀,鲜血铺满江河。
有女子落笔作画,花木皆脱离纸张扶摇而上。
有神女落石生山,化作天堑。
亦有道姑仗剑缓行,将山峦辟出道路。
一路走去,陆嘉静也不禁心驰神往。
那些瑰丽的画像与人等高,只是所有人皆未点睛,雪白的眼珠看上去死气沉沉。
但是林玄言却有种错觉,若是让她们都点上眼睛,她们便会自画卷中走出。
“这些可能是传说中的明隐壁绘。”陆嘉静回忆起一本古书上的记载:“传闻中明隐绘卷上的人物都没有眼睛,但是若有善画者为他们点上眼睛,他们便会从画卷中走出,从此效命于点睛者。”
林玄言啧啧称奇。
陆嘉静好奇道:“这幅绘卷上可都是绝世美人,你不想为她们点上眼睛,这以后的日子多快活啊?”
林玄言一本正经道:“见过了陆姐姐这般的国色天香,谁还会去看那些半真半假的庸脂俗粉?”
陆嘉静嘴角动了动,她强忍着笑意别过头,冷冷道:“算你识相。”
走过这画卷之路后,又出现了三条分岔路口,那些路口同样意象纷呈。
稍一犹豫后,陆嘉静选了其中一条。
而此后,又有越来越多的道路选择出现在了面前,陆嘉静也懒得去选择,便靠着最右边,一条路走到黑。
林玄言也看不出北府的端倪,也不明白这些壁画的意义究竟在哪里,难道只是因为北府的主人喜欢绘画?
陆嘉静的手轻轻摩挲过壁画,她仰起头,望向了黑漆漆的上方。
忽然之间,她向后退了退。
壁画的上方,有异响传来。
林玄言下意识地走到了陆嘉静的身前,同样抬头望向了那个方向。
一个漆黑的影子如蜘蛛掉落般从天而降,林玄言下意识地斩出一道剑意。
接着肋骨被斩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具尸体被拦腰斩断,腥味扑鼻而来。
林玄言和陆嘉静面面相觑。
林玄言首先蹲下身,翻动了一下他的衣物,随着尸体生机的彻底流逝,一块原本藏在识海之间的令牌从眉心挤出,林玄言取出那块苍黄色的令牌递给陆嘉静,陆嘉静看了一眼,说:“这是皇族的供奉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