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的身体骤然僵直,像被电流击中,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她的脸颊瞬间飞红,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也猛地停住脚步,血液再次涌上脸颊,怒视着新垣诚:“你……!”
新垣诚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不停,语气轻松地仿佛在闲聊:“天城同学的裙子很合身呢。重樱最近流行这种凸显臀部曲线的款式吗?不错。”
天城双手捂住自己刚刚被侵犯的部位,头垂得低低的,耳朵都在颤抖,却没有像在车上那样试图挣脱或远离,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受惊的小媳妇。
我们终于走到了客房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一切,回到我那个即将被侵占的“新”房间,一个人待着。
“好了,就是这里。”我生硬地指了指客房门,对天城说,“天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想让她赶紧离开新垣诚身边。
天城像是得到了赦令,连忙点头,小声说:“嗯……墨馨你也早点休息。新垣同学,晚安,祝你今晚休息好。”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新垣诚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命令式的磁性。
天城僵在原地。
新垣诚转过身,面对着她。
走廊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伸出手,动作看起来并不粗暴,甚至有些轻柔,食指和拇指却精准地捏住了天城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天城被迫仰起脸,紫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和无措,瞳孔因为近距离面对新垣诚而微微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前的红色装饰带随着起伏剧烈波动。
“晚安?”新垣诚的拇指摩挲着天城光滑的下颌皮肤,紫眸深深望进她的眼底,语调低沉而暧昧,“这么敷衍可不行。天城,你的房间号码是多少?三楼右转第二间,对吗?”他居然准确地说出了天城房间的位置,显然已经观察过了。
天城喉咙滚动,想否认,想挣脱,但下巴被捏着,身体仿佛也被他眼神中的某种力量禁锢,只能发出一个细弱蚊蚋的“嗯……”
“很好。”新垣诚满意地笑了。
他没有放开天城的下巴,反而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脸。
在我和天城都猝不及防的瞬间,他的嘴唇极其自然地、快速地贴上了天城的嘴角。
不是深吻,甚至不是落在唇上,只是在她嘴角靠近脸颊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清晰、湿润、带着他温度的印记。
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宣告式的吻痕。
“这样才算晚安。”新垣诚终于松开了手,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做个好梦,梦到我。”
天城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不再是单纯的羞红,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羞耻、震惊,以及……某种被强烈雄性气息笼罩后产生的、近乎晕眩的潮红。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触碰自己嘴角那个还残留着湿意的吻痕,紫色的眼眸里雾气氤氲,眼神空洞而迷离,望向新垣诚的目光中,竟然……没有我想象中的厌恶和愤怒,反而是一种溺水般茫然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搅乱了心湖的……迷失。
她甚至,忘记了第一时间擦掉它。
新垣诚不再看她,仿佛做完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转身,推开客房的门,侧身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么,墨馨同学,晚安。多谢你的‘房间’。”然后,他悠然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砰。”
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天城依旧抚着嘴角、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那扇紧闭的、原本属于我、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理所当然占据的房门,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一种冰冷的、仿佛坠入深渊的预感,连同下腹那股不合时宜的、在看到天城被亲吻时居然再次微微抬头兴奋的灼热感,一起将我淹没。
天城……她的眼神……那不是我熟悉的眼神。
晚餐前的这段空隙,家里其他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区域——母亲在书房,胡滕小姨似乎去了地下室酒窖,长门被女仆带着,新垣诚则在我原来的房间里“适应环境”。
别墅里弥漫着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新垣诚捏着天城下巴亲吻她嘴角的画面,还有天城当时那种陌生的、迷离的眼神。
憋了一整天的疑惑、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让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必须问清楚,必须从她那里得到解释,哪怕只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在三楼天城的房间门口拦住了正要进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