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长大了,也给哥哥一个大大的储钱罐!”她奶声奶气宣布,“装满给哥哥当奖杯!”
林岚轻轻咳了一声,转过头不让他们看到眼眶微红:“行了,一人一个奖杯,妈妈也要。”
三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的像一场迟来的春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瑾墨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妈。”
林岚正低头帮念念夹菜,听他叫她妈,动作微顿。
“有事?”
“我想重填志愿。”他低声道,“回去读法律系。”
林岚抬头看他。
少年坐的笔直,眼神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
“你不是一直喜欢工程专业吗?”
“以前是。”他垂下眼,“那时候以为只要考上大学就能逃离家庭。可现在我知道,不是逃离就能改变命运的。”
他顿了顿,眼底有微不可察的亮光闪过。
“我想像明宸哥那样,为那些没办法自己开口的人发声。”
“我十八岁了,从今天开始,想为别人,也为自己争一次。”
林岚没立刻说话。
她记的明宸和她说过:打官司的时候,苏瑾墨从没哭过。但当法官念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那一条时,他指甲扣住掌心,直到出血。
那个孩子,是真把人这个字,一笔一画都打上血的。
“想清楚了吗?”林岚问。
“嗯。”苏瑾墨点头,“这次不让别人决定。”
林岚望着他,眼神一寸寸柔下来:“那就去吧。”
“我支持你。”
申请流程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明宸亲自联系了法学院的老同学,一番协调之后,为苏瑾墨走了转专业特别通道。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淡淡说,“剩下的,你自己走。”
苏瑾墨郑重的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明哥。”
明宸背着包出来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你以后做律师,可千万别让人说我是你带出来的,这样会让同行笑话。”
他勾了勾嘴角,笑了。
新闻还在滚动播出他胜诉的消息。
校园公告栏里,某位老师特意贴了那天庭审的节选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