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儿?”他坐下后问了一句。
“嗯。”
他很熟练地朝老板招了招手,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猪肝,这种工人最常点的下酒菜。
“再拿两瓶冰啤酒。”他冲冰柜扬了扬下巴。
老板拿来两瓶啤酒放在桌上。
黄震拿起一瓶,直接用牙齿磕在瓶盖上,头一歪,“呲”的一声咬开,随手把瓶盖吐在地上。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把酒瓶重重地磕在油腻的桌面上。
他没有帮我开另一瓶。
我看着桌上那瓶没开的啤酒,没有动。
“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我看着他。
“嗯。”
“我想让你别再来烦我妈。”我故意拿出一副冷硬的语气。
黄震看着我,又抓起瓶子,灌了一口酒,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我可没去烦你妈。”
我愣了一下。
他这种社会青年的油滑和不按常理出牌,让我准备好的话有些接不上。
“我知道,”我修正了自己的说法,道,“我的意思是,你别再和她见面。”
黄震笑了,他的眼睛盯着我。
“那你跟她说去啊。”
他这话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反驳——如果我能跟她说,如果她会听我的,我还用来找他吗?
我犹豫了一下,拿出了我自以为最后的底牌。
“多少钱能让你别跟她见面?”
黄震听到这话,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后又笑了一下。
“你想给我多少?”
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些年因为妈妈一个人带我,过得精打细算,我也没多少闲钱。
所有的压岁钱和攒下的零花钱加起来,大概也就五千块左右。
“五千够吗?”我说。
黄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这?”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我的眼睛,“哥们儿,我跟你妈睡一晚,她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我咬了咬牙,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