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嫉妒,不是嫉妒他碰别人,是嫉妒她可以卖得那么贵。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塔莉娅自己都愣住了。
我在……说什么?
十银币。
十枚银币。
相当于一千枚铜币。
艾伦和巴特尔拼了命出一趟猎杀野猪的任务,每人分到手才二十八枚铜币。
而莎娜只需要张开腿,在床上躺一两个小时,就能赚到艾伦大半年的收入。
塔莉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今天释放过火球术。
这双手也握过那根紫红色的、尺寸惊人的肉棒。
如果……如果我也明码标价呢?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不。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妓女。
我不是。
可你和妓女有什么区别呢?
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问。
妓女还能挑客人,还能拒绝,还能收钱之后才张开腿。
你呢?
你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他想要,你就得给。随时,随地,任何姿势,任何方式。
妓女至少还有尊严——交易完成的尊严。
你连尊严都是他施舍的。
塔莉娅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像野兽受伤时发出的呜咽。
她哭自己被夺走的清白。
哭那个曾经干净、单纯、以为这辈子只会属于艾伦哥哥的少女,已经死在了男爵堡那张铺着天鹅绒被褥的大床上。
她哭自己的软弱。
哭自己明知道卡尔是利用她、玩弄她、把她当泄欲工具,却还是会在被他教导时、在被他偶尔温柔对待时,心头泛起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她最恨的不是卡尔。
是她自己。
恨自己居然会在某个瞬间,觉得那个恶魔长得真好看,恨自己居然会在被他进入时,身体先于理智投降。
更恨自己此刻,居然在嫉妒另一个能明码标价、卖得理直气壮的女人。
“塔莉娅?”
门被推开的声音和艾伦的声音同时响起。
塔莉娅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看见艾伦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慌忙用手背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你怎么了?”艾伦快步走进来,蹲下身,伸手想碰她的脸,“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塔莉娅摇头,拼命摇头,张口想说话,却只发出破碎的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