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不像孟玉楼那样带着薄茧,也不像潘金莲那样总是刻意地做出优雅的姿态——她的手指圆润而饱满,指节处有浅浅的涡,掌心温热而干燥,握在手中,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实感。
“你先去洗漱吧。”西门庆松开她的手,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我等你。”
吴月娘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内室。
——
内室中,烛火摇曳。
吴月娘坐在妆台前,由玉箫服侍着卸下了一日的钗环。
那根白玉簪被轻轻抽出,满头青丝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头发不像潘金莲那样乌黑如墨,也不像李瓶儿那样细软如丝,而是一种深褐色,像是秋天的栗子壳,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玉箫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梳齿穿过发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秋风吹过落叶。
“大奶奶的头发真好看。”玉箫忍不住夸了一句。
吴月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铜镜的映像有些模糊,却也足够让她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纹,脸颊的线条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紧致,但整体看起来,依然是一个端庄秀丽的中年妇人。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指尖拂过那些时光留下的痕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惆怅,也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平静的接受,像是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知道留不住,却也不强求。
“大奶奶正值盛年呢。”玉箫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安慰。
吴月娘放下手,轻轻笑了笑:“就你嘴甜。去把熏香点上吧。”
玉箫应了一声,走到香炉边,添了一勺沉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烛光中化作一道道淡白色的烟雾,带着沉静而温暖的气息,缓缓弥漫在整个内室中。
吴月娘站起身来,由玉箫服侍着换上了一件寝衣。
那寝衣是素白色的,没有任何绣花,布料柔软而贴身,将她丰腴的身段完全勾勒出来——胸口那一对饱满的峰峦在寝衣下鼓鼓囊囊地隆起,腰肢虽不纤细,却有一种圆润的弧度,臀部浑圆饱满,在寝衣下形成一道柔和而流畅的曲线。
她挥了挥手,让玉箫退下。
玉箫行了一礼,转身带上门,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内室中只剩下她和西门庆两个人。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沉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游动,像是一条无形的丝带,将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片宁静而温暖的氛围中。
吴月娘站在床边,垂着眼帘,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她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她在紧张。
这种紧张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她跟西门庆成婚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但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像是第一次被掀开盖头时的心情——期待、不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西门庆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从脸颊深处透出的红色,像是上好的胭脂在宣纸上慢慢晕开,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怎么还像新娘子一样害羞?”西门庆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吴月娘没有回答,只是咬了咬下唇,又将目光移开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襟上,看着他衣襟上的暗纹,借着数那些纹路来平复自己的心跳。
西门庆的手指从她下巴滑下,落在她寝衣的系带上。他的指尖轻轻勾住那条细带,缓缓一拉——细带松开,寝衣便顺着她的肩头滑落。
素白色的布料无声地滑落,堆积在脚边,像是一朵凋零的白莲。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烛光中。
那是一具成熟妇人特有的身体——丰腴、饱满、柔软,每一处曲线都圆润而流畅,像是被岁月精心雕琢过的。
她的肌肤是象牙白色的,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温暖。
胸前那一对峰峦饱满而丰腴,像是两座被月光笼罩的山丘,在烛光中投下深邃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