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张便笺抄本折好递还给他,然后重新拿起账册。
她的手指在翻开账册时碰到了他的手背——那一下触碰很轻,像是无意间的,但她没有立刻收回手,那只手在他手背上停了一息,然后才慢慢移开。
西门庆没有抽回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孟玉楼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下来,任由他握着。
她没有说话,目光低垂着,落在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上。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微凉,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打算盘磨出来的。
那层茧子在掌心处最厚,在指节处次之,是经年累月与算盘珠子打交道的印记。
“今日在衙门站了一天,腰有些僵了。”
孟玉楼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没有问他哪里僵,也没有说“我帮你按按”之类的客套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先轻轻按了两下——试探他的反应——然后手指开始用力,沿着他肩胛骨的轮廓缓缓推按下去。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按在他肩胛骨内侧的肌肉上,一下一下地按压着,从内侧推向外侧,沿着骨头的边缘画着弧线。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按,直到腰部才停住。
她的手掌贴在他腰侧的肌肉上,用掌根的力量压下去,压到深处,然后松开,再压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腰侧的肌肉在她掌根之下微微绷紧又放松,像是那处的酸痛正被她一点一点地按散。
“最近来得少了。”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衙门事多。”
“我说的不是衙门的事。”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线慢慢向上回到肩部,“官人心里有事的时候会去李瓶儿那里,想放松的时候会去潘金莲那里,有事要商量的时候才会到我这里来。”
西门庆没有说话。
她说的是实话。
在西门府的后宅中,孟玉楼的位置确实是这样——她不是他最宠爱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好斗的那一个,但她是那个他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在、不需要的时候也不会给他添麻烦的那一个。
孟玉楼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继续按压着。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但他在她收回手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在他的掌心中温凉而光滑。
她没有挣脱,就那样让他握着,站在他身后,两人的身体隔着椅背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扫在他后颈上的温度——温热而均匀,一下一下,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不慌不忙的节奏。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开口了,“只是你这里安静。”
孟玉楼没有回答。她从他掌心中抽出手腕,没有走开,而是转到他面前。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暧昧的铺垫——没有先亲吻,没有先抚摸——直接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的手指在解开那个结的时候依然是稳的,像是她在拨算盘珠子时一样精准而利落。
布料解开后,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弹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没有急着跨坐上来,而是先蹲下身,伸出舌尖,沿着柱身的侧面舔了一下——从根部到龟头,慢慢向上。
她的舌尖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那道湿痕在空气中迅速变凉,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