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不是刚起床——发髻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薄施脂粉,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她看到他时,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一如既往地好看,但西门庆注意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是没有睡好。
“官人早。”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甜糯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官人昨晚在瓶儿姐姐那里歇的?”
“嗯。”
潘金莲的笑容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瓶儿姐姐有了身子,是府里的大喜事。奴家也该备一份礼送去才是。”她顿了顿,“官人觉得,奴家送什么好?”
西门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她在问他的意见——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试探。
“你看着办就好。她不会在意礼物的轻重。”
潘金莲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侧身让开了路:“那官人慢走。衙门事忙,别太累了。”
西门庆从她身边走过时,闻到了她身上的脂粉香——她今日用的香比平时浓了一些,像是在遮掩什么。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数——潘金莲已经感觉到了李瓶儿怀孕带来的压力,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自己的位置。
傍晚时分,从衙门回来后,他去了潘金莲的院子。
潘金莲正在院中修剪一盆菊花。
她手中握着一把银剪刀,正将那些开得过盛的花枝剪去。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他时手中的剪刀停了一下。
“官人来了。”
西门庆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她修剪那盆菊花。她剪得很仔细,每一剪都落得很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度专注的事情。
“听说你今日让人送了一对玉镯子给李瓶儿?”
潘金莲的手没有停,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奴家寻思着,瓶儿姐姐有了身子,送些首饰最实在。她以后出入走动,总要戴些体面的东西。”
“她很喜欢。”
潘金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修剪。
“那就好。”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手指握着剪刀的力道比方才重了一分——那一分很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西门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将那盆菊花修剪完。
夜色渐深时,院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潘金莲站在房门口,手指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与白天的甜糯截然不同的、真实一些的情绪:“官人今晚……是来看奴家的,还是来敲打奴家的?”
西门庆在桌边坐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潘金莲转过身来,面对着烛光。
桃红色的褙子被她自己解开了系带,松松地搭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她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站定,然后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官人放心。”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事,“奴家不会对瓶儿姐姐做什么的。她怀了官人的孩子,就是西门府的功臣。奴家再不懂事,也分得清轻重。”
她说完这话,低下头,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的动作依然是熟练的——指尖在系带上灵巧地翻动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腰带解开后,她的手指没有立刻去碰那根肉棒,而是先在周围徘徊了一会儿——指尖沿着腰际的皮肤轻轻滑过,像是在用触觉重新认识那一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