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刘耀祖咳嗽,她顺手在药店买了盒止咳糖浆放在他书房桌上,什么都没说。第二天那盒糖浆少了三分之一。
感情没变差。
不像有些夫妻,离婚后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恨不得把对方从户口本上挖出来扔进垃圾桶。
他们两个完全没有那种撕破脸的狰狞,反而维持着一种古怪的默契——偶尔还会客气客气,和谐得不行。
“你说得对。“徐珊承认了,“我们确实……和以前差不多。”
郭云飞满意地收回搭在她大腿上的手,正了正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干妈,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说。”
徐珊看向他。
“和原来一样就行。“郭云飞的目光沉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该做饭做饭,该看书看书,该对他爱搭不理就爱搭不理。你什么都不用变,他自己会慢慢变的。”
“他会变?“徐珊将信将疑。
“会。“郭云飞笃定地点头,“以他的个性来说,不会做得很明显——你别指望他突然有一天捧着花跪在你面前求复婚,那不是刘耀祖干的事。但是他会有所不同,一点一点地,像水滴石穿一样。”
郭云飞顿了顿,补充道:“比如今天帮你端一次菜,明天多问你一句累不累,后天突然说一起出去吃个饭。这些小动作,你应该能慢慢感受到。”
徐珊没说话。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运转,把郭云飞的分析和刘耀祖最近的种种表现一条一条地对照——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看她的眼神变了。
蜂蜜水。
止咳糖浆下面那张“别太累“的纸条。
副校长的任命。
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在郭云飞的分析下一块一块地归位,拼出了一幅她之前始终看不清的完整画面。
刘耀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低头。
笨拙的、迂回的、绝不开口说软话的方式。
但确确实实是在低头。
徐珊的思绪越飘越远,脑海里浮现出刘耀祖坐在书房里看报纸的侧影,浮现出他每次路过她身边时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浮现出他放在茶几上那杯温度精准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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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抓上了她的胸口。
五根手指精准地覆盖在她左胸上,用力捏了一把。
徐珊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所有关于刘耀祖的猜想、所有关于复婚的分析、所有正在高速运转的思维链条——在这一瞬间全部宕机。
彻底宕机。
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电脑突然被人拔了电源。
屏幕黑了。
风扇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