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进入、他的抽送、他的射精,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一个被写死了的程序。
我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的全是方远——方远的手,方远的嘴唇,方远那根会拐弯的东西。
而陈建国的信任,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也给了我无限的掩护。
我越来越大胆了。以前我删方远的消息,现在我不删了,因为陈建国从不看我的手机。
以前我接方远的电话要躲到卫生间,现在我就在客厅接,因为陈建国戴着耳机看球赛,什么都听不见。
以前我编借口要编很久,现在我张嘴就来,“学校加班”“同事聚餐”“教研活动”,每一个借口都合情合理,陈建国照单全收。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陈建国稍微多关心我一点,稍微多问一句,稍微多一点怀疑,我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他在我晚归的时候问一句“和谁在一起”,在我打扮的时候说一句“你穿这么好看去见谁”,在我看手机的时候伸头看一眼——哪怕只有一次,我可能就会被拉回来。
可他没有。
虽然我知道他只是爱我,所以信任我,但我就是不甘心。
他的不闻不问,是我出轨路上最大的助推器。
2023年的夏天,我过得像一场梦。
白天我是何静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讲《祝福》,讲祥林嫂的悲剧,讲封建礼教对人的压迫。
我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板书工整。
学生们听得认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何老师心里在想什么。
晚上我是方远的情人。
脱掉保守的衬衫长裤,换上性感的裙子,喷上茉莉味的香水,去赴一场见不得光的约会。
我们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滚,他的嘴唇吻遍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他的手指探进我身体最深处,他的那根东西填满我所有的空虚。
两条线并行不悖,像两条平行轨道,永远不会相交。我在这两条轨道上来回奔跑,速度快得让我自己都害怕,但我停不下来。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爱上了方远。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
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庭,我没有资格说爱。
但如果说不是爱,那为什么我会在他面前哭?
为什么我会在他离开后想他?
为什么我会在深夜辗转反侧,只为了等一句“晚安”?
甚至有时候躺在床上想他,想着想着两腿之间就会变得潮湿,手指不自觉地伸下去,一边想着他的样子一边自己抚慰自己。
八月的一天,方远带我去看了海。
我们开车五个小时,到了隔壁省的一个海滨小城。
那天的海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铺到天边。
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漫天飞舞,裙摆被掀起来又落下。
沙滩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孩子在远处堆沙堡,偶尔传来尖细的笑声。
方远牵着我的手走在浪花里,海水漫过我的脚踝,凉丝丝的,沙子在脚趾间流动,痒痒的。
他的手干燥温暖,十指扣着我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我们走了很远,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的心猛地一缩。
“别紧张,不是戒指。”他笑了,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雕刻得很精致,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何静,你的名字。”他说。我的网名叫“荷花”,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