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浇在身上,我靠着浴室的瓷砖墙,手指在下面快速抽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高潮来得很快,但那种空虚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因为手指不是方远的那根东西,老公的精液不是方远的精液,这个浴室不是方远的公寓,这个家不是我和方远的世界。
这种生活,不但没有缓解我心中的欲望,反而越烧越旺,也更加不安。
就在这种不安中,另一个男人出现了。
九月开学,我接手了新一届的高一实验班。
家长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林锐。
他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脖子。
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表盘在日光灯下闪着银色的光。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颌线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和教室格格不入的气质——不是老师的书卷气,不是家长的朴实气,而是一种见惯了场面、掌控着什么东西的自信。
家长会结束后,别的家长都走了,他留到最后,走到讲台前跟我说:“何静老师你好,我是林昊天的爸爸。”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很大,手指长而有力,掌心干燥温暖。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但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那多出来的两秒钟里,他的食指在我手心里轻轻扣了一下,像是一个暗号,又像是一个试探。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将会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当时我知道,我可能会转身就跑。
可我没有。
我站在那里,对他笑了笑,伸出手说:“林昊天爸爸你好,昊天是个很好的孩子,你放心。”林锐握住我的手,比正常握手多了两秒钟才松开。
他说:“何静老师,以后要麻烦你多关照了。”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脸上,比必要的时长多了一秒。
那一秒钟里,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回到眼睛,像在打量一件他感兴趣的货物。
那天晚上,我收到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我点了通过。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动作,会成为我坠入深渊的第一步。
而那个深渊,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要黑得多。
林锐加我微信的那天晚上,我正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年级教研室里,等待着方远的电话。
方远说好了那天晚上会跟我视频的,我还特意找了个理由,告诉老公晚上要加班写教案,明天教育局领导来听课。
老公说“哦,那你早点回来”,就挂了。
我坐在教研室里,从八点等到九点,从九点等到十点。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方远的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我发过去的消息像石头扔进深井,连个回声都没有。
等到十一点,终于收到一条消息:“今天太忙了,改天。”短短七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忍住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糟糕的心情。
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儿是方远在省城会不会认识了别的女人,一会儿是开学后班上的那群新生能不能带好,一会儿又是白天家长会上林锐多握了两秒钟的那只手,还有他食指在我手心里那轻轻一扣。
手机震了一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会是方远吗?
不是。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一片绿色的草坪上插着一面小旗,远处是蓝天白云。
备注写着:“何静老师好,我是林昊天爸爸林锐。”我犹豫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