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外面有鲜花,有阳光,有让人脸红心跳的激情,有让人忘记一切的快感。
现在他要关门了,我却被留在门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需要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来填补方远留下的空缺。
而林锐,正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永久地址
第二天,我才回复了林锐昨天的消息。
“昊天进步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尽了本分。”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回复就来了。
“何静老师太谦虚了。昊天从小就不太喜欢语文,能进步全靠您。您今天有空吗?我想当面感谢您。”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三十二岁了,不是十八岁。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说“当面感谢”,翻译过来就是“我想见你”。
而我点下“有空”两个字,翻译过来就是“我也想见你”。
方远刚走,林锐就来。我连一天的空窗期都不愿意忍受。
这算什么?是报复吗?报复方远的“冷静一下”?还是填补?填补方远留下的那个巨大的、灼热的、让人坐立不安的空洞?
我的手指在“发送”上停了三秒钟。
然后我点了下去。
“下午三点以后有空。”“好,我去接您。”我把手机放下,走到衣柜前,开始挑衣服。
换好衣服,画好淡妆。
我对着落地镜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细纹,嘴唇有点干,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不是为丈夫亮的,不是为孩子亮的,不是为工作亮的。
那种光,是一个女人知道自己即将被另一个男人注视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方远已经让我走上了这条路,我走得越来越远,远到已经看不见来时的方向。
现在方远要退出这条路了,我没有停下来,没有往回走,而是继续往前,走向另一个男人。
我不是因为报复方远才答应见林锐。我是因为受不了没有人爱我才答应见他。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恶心。
可我还是涂上了口红。
豆沙色的,薄薄一层,在嘴唇上晕开。我用纸巾抿了一下,让颜色更自然。然后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里有一切:有期待,有恐惧,有堕落,有一种“既然已经烂了那就烂到底”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