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没有没有,就是想见你。”
我看着这四个字——“就是想见你”——嘴角翘了起来。如果是以前,我看到这四个字会心跳加速,会反复看好几遍,会截图保存。
现在不会了。我只是觉得“嗯,他想见我,很正常”。
我:“想见我干嘛?”
许哲:“就是……想你了。”
我:“想我哪里?”
对话框安静了将近一分钟。“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最后许哲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你。”
我笑出了声。
我:“你脸红了?”
许哲:“没有。”
我:“耳朵呢?”
许哲:“也没有。”
我:“那你发个语音,说句话我听听。”
过了几秒,许哲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强作镇定但又掩饰不住的紧张:“何姐,你早点睡,别熬夜。”
我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故意的慵懒:“你也是,早点睡。别想太多。”
我在“别想太多”四个字后面加了一声很轻的笑。
许哲没有回复语音,只发了一行字:“何姐,晚安。”
我没有再回。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嘴角还翘着。
那个周四下午,我到了许哲家。
穿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里面是烟灰色的圆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脸上只涂了隔离和唇膏。
我故意穿得很素。不是因为不想打扮,而是因为我在测试一件事——许哲是喜欢“打扮过”的我,还是喜欢“本来的”我。
许哲开门的时候,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头发乱糟糟的。他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亮了一下。
“何姐,你来了。”他说。
我走进门,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许哲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你想喝什么?水?茶?”
“白水就行。”
许哲去厨房倒水。我站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已经来过一次的地方。电视柜上多了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孩,站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
“那是我妈和我。”许哲端着水杯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何姐,”许哲在我旁边坐下来,“你怎么突然今天过来了?不是说三点以后吗?”
“三点以后,”我看了一眼手机,“这难道不是三点以后?”
许哲被噎了一下。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