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下车库,走进盒马生鲜超市。
买了几样东西:一盒草莓,一盒蓝莓,一袋车厘子,还有一箱牛奶。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男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我不在乎。
付了钱,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冷风扑面而来。
裹紧大衣,朝停车场走去。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停下来,买了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不是为了送给谁,就是觉得好看。
上车之后,把购物袋放在副驾驶座上,把洋甘菊放在购物袋旁边。发动车子,打开暖风,等玻璃上的霜化掉。
手机震动了。
许哲发来一条消息:“姐,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没有回复。
又震了一下。
许哲:“何姐?”
还是没有回复。
我故意不回复的。
不是因为我讨厌他,而是因为我喜欢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
让许哲等一等,让他多想一会儿,让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每隔几秒就看一眼屏幕,看看何静有没有回复。
这种等待,对许哲来说是煎熬,对我来说是确认——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城市的灯火在身边流动,路灯、车灯、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我在这条河流里穿行,不急不慢,方向明确。
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老歌,跟着哼了几句,声音不大,调子也不准,但哼得很开心。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红灯,停下来。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行人,有的人拎着年货,有的人牵着孩子,有的人搂着伴侣。
想起两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在红灯前停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方远会不会给我发消息”“林锐什么时候约我”“陈建国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活在一个由别人编织的网里,每一个念头都牵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系在别人手上。
现在不一样了。
线在我自己手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谁,就去见谁。想快乐,就去寻找快乐。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绿灯亮了。
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开得不快,但很稳。方向明确,目光向前。
后视镜里,那家盒马生鲜超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