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我没有回复。
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路灯、车灯、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白的,在车窗外流动。
我没有开空调,把车窗全摇下来。
夜风灌进来,带着湖水的腥味和柳树叶子的涩。
我把手伸出窗外,风从指缝间穿过,像摸不到的东西。
路过一个公园的时候,我放慢了速度。
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里面有一条人工湖,湖边有步道和长椅。
夏天的晚上,这里应该很凉快。
我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
朵朵应该已经到家了,陈建国会陪她吃饭、写作业、洗澡、睡觉。
我回去早了也没什么事,就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把车停在了公园门口的停车位上,下了车。
公园里人不多。
三三两两散步的老人,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一对情侣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头靠着头。
我沿着步道慢慢走,脚下的石板路被磨得很光滑,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余温从鞋底渗上来,透过凉鞋的薄底,烫脚心。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我深呼吸了一下,觉得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走到湖心亭的时候,我在长椅上坐下来。
亭子里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点,随着波纹一荡一荡的。
木栏杆被虫蛀了几个洞,我用指甲抠了抠,木屑掉下来,落在手背上,痒痒的。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只有几颗最亮的,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
脑子里转着刚才和“真的汉子”的聊天记录。
永久地址
那些话,那些尺度很大的、直白的、露骨的话,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脸热。
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兴奋。
那种兴奋和在私人影院不一样,和阿虎在楼梯上不一样。
那是一种更隐秘的、更私人的兴奋——只有我自己知道,屏幕那头的那个人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想起周末在别墅里的那个下午。
苏晚的叫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陈屿低沉的声音混在里面,我在走廊里听着,身体贴在冰冷的墙上,阿虎从后面进入。
那些画面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但现在回想,不是震惊,是释然。原来我可以。原来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高潮,是那种“我在燃烧”的感觉。
火是我自己的。他们只是路过,烤了烤手。火不会因为谁路过就熄灭,也不会因为谁离开就烧得更旺。
这种感觉,比高潮还上瘾。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看。
“你在哪?”
我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突然问我在哪?我看了看周围,湖心亭,路灯,月光,水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公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