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爱过任何一个人吗?
没有。
我爱的只是那种被你给不了的、强烈的、让人上瘾的感觉。
可我每一次高潮的时候,脑子里有他们吗?
没有。
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快感——空洞的、没有名字的快感。
而你站在我面前,什么都没做,我就湿了。
可我说服不了自己。
你的爱太大了,大到我接不住,大到我觉得自己不配。
你是那个木讷的陈建国,你只是笨拙地学做我爱吃的菜,笨拙地学着逗我开心,笨拙地把牛奶热好了等我回家。
你什么都不说,你只是等。
我还是那个想要更多感觉的女人。
我还是会在某个无聊的下午打开那个App,还是会在某个深夜渴望被陌生人填满。
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伤你,可我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是那种痒——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痒——只有那些人才能挠到。
陈建国,我该怎么办?
我爱你,我爱这个家,爱朵朵画在冰箱上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太阳。
可我还爱那种刺激。
这两种爱在我身体里打架,打得我浑身都是伤,可哪一个我都舍不得放手。
你拉开了门,让我自己选。
可我选不了。
窗外的天快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我赤裸的背上。
我抱着他的羊毛衫,把脸埋进去。
他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薄荷味的。
和家里枕头上、毛巾上、每次他披在我肩上的那件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滴在羊毛衫上。
陈建国,你等我。
不是今晚,不是明天。但我会回去的。
只是现在,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