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刚才。现学的。”
“陈建国,问你一件事。你得说实话。”
“嗯。”
“去年十月,有个周末,你在家接到电话去开会。后来你提前回来了。我在客厅——你看到没有?”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看到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看到了什么?”
“你趴在窗户上。身后有个男的抬着你一条腿。”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你闭着眼睛,没看到我。”
“然后呢?”
“然后我上楼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你在里面叫。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多久?”
“几分钟吧。等你叫完了,我才掏的钥匙。”
“你为什么要在门口等?”
“怕你难堪。”他说,“你那时候……正在高兴。我不想打断你。”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问?”
“问了你能说实话吗?”
我沉默了。确实不能。
“陈建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哪样?”
“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
他想了想。“从你第一次晚归开始。那天晚上我等你到十二点,你进门的时候头发是湿的,换下来的内裤藏在包里。你没发现我醒了。”
“你装睡?”
“嗯。怕你尴尬。”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看了十五年的脸,平平无奇的,甚至有些木讷。可就是这张脸,背着我看清了一切,忍下了一切。
“陈建国。”
“嗯。”
“那天晚上——高潮的时候看到你。虽然是被迫的。但那一下,是我这辈子最强的一次。”
他愣了一下。
“不止是眼罩掉了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你之前问我看没看到十月那次——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在外面是这样的。你趴在窗户上,那个男的抬着你一条腿。你脸上的表情——我没见过。”
“你当时什么感觉?”
“想上去。想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
“那你为什么没上去?”
“因为你看起来太快乐了。那种快乐,我没给过你。”
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