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中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力。
他现在的腿肚子还在发抖,腰椎那一截酸爽得让他简直想直接跪在地上。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疲惫,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打开手机点了一份高蛋白、高碳水的外卖——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辆油箱见底还跑了八百公里越野的破车。
随后,他点开了那个因为他长时间失联而彻底沸腾的QQ。
“赣水戎光”和“老式胶片研究组”这两个群,现在几乎已经被感叹号和各种震撼的表情包和聊天刷得看不见底了。
自从芙宁娜下午那一记“对象”的炸雷扔下去,这两个群的老哥们就像是被投放了精神毒药。
小马和老徐在军迷群里已经讨论到了随份子的份上;而摄影群的老张则在不断地复读“这小子有种”。
老张看他大半天没动静,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周中,老周,还喘气儿吗?】
周中靠在床头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在屏幕上敲字。
周中:【还活着。】
这三个字一发出去。
摄影群:【卧槽!!!】
老张:【战况如何?!你小子行不行啊,直接玩失踪?!】
摄影师A:【几个小时?什么体位?炮塔400在昏暗房间里能拍得清白丝吗?!】
军迷群:【!!!!!】
老徐:【你牛逼,你真牛逼。你硬座扛了七个小时,到那儿还能提枪上马,我敬你是条真汉子。】
老秦:【行不行?不行我给你叫美团买药】
面对这些虎狼之词,周中一反常态地没去辩解。
若是以前,他肯定红着脖子反驳个三天三夜。
但现在他没那个心思,心头反而被一种古怪的充实感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拿出了那台有些发烫的笔记本电脑,插上连接线。
横竖明天大概率是哪儿也去不了了。他索性把这几天用微单在西湖和绍兴拍的那些照片导出来,开始慢吞吞地修片。
半夜十二点。
“周中……”
床上那个昏睡了三个小时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芙宁娜翻了个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这种撕裂感甚至比破身时还要持久。
“怎么了?”周中立刻放下鼠标,走到床边。
“我饿了……饿得难受……”她睁开那双还带着惺忪睡意的异色瞳,虚弱地看着他。
周中早有准备。他把订外卖时特意顺带买的全麦面包和一盒已经用热水烫过几遍的温牛奶端到她面前。
芙宁娜半坐起来,狼吞虎咽地就着牛奶吃掉了两块面包。
碳水进入胃里的那一刻,她涣散的眼神才渐渐恢复了点清明。
她看着站在一旁有些虚浮的周中,想起今天下午在绍兴那间诡异快捷宾馆里翻云覆雨的五个多小时,脸不由自主地红到了耳根。
“你今天折腾得我……简直要了我半条命。”她小声抱怨道,语气里带着股因为娇惯而产生的嗔怒,又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依赖。
周中把空了的牛奶纸盒扔进垃圾桶,挑了挑眉,回了一句:“你不也享受得要死吗?刚才谁在上面一直叫着不要停的?”
芙宁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抄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但腰腿的酸痛阻止了她的报复行动。
“下次……你要是再做,必须慢一点!我真的受不住!”她咬着下唇,像是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
“好好好,”周中立刻举手投降,顺势坐在床边,“那明天呢?是继续‘再做’,还是我们在房间里躺一天睡觉?”
“睡觉得了!别折腾我了!”芙宁娜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
看着那张不算英俊但在暗光下显得分外柔和的男生侧脸。
她想了一下,今天下午他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跟自己拼命的样子,还有他因为心疼自己而在最初破身时小心翼翼退出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