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曹项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
“李悠悠!
我那个初恋情人李悠悠……
她来了!
说没正式跟我说过分手,就不算分手!
她还说虽然今天是我和萧映雪的婚礼,但是……
但是晚上我必须留在她那边!
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现在和她在宾馆,
她堵着门口,哭得很伤心,我……
我估计我今晚是回不去了啊耗子!
救命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带着倒钩的刀子,狠狠扎进萧映雪的耳朵里、心里,也扎进了田伯浩因为欲望而狂跳不止的、阴暗的期待里。
但这一次,刀子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和崩溃,还有一种……让田伯浩几乎要兴奋得尖叫出来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机会。
李悠悠?
初恋情人?
必须留在她那边?
今晚回不去了?
救命啊?
电话里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酒店走廊里。
田伯浩拿着手机,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同样听到了这一切的萧映雪。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萧映雪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她脸上的泪水停止了流淌,不是因为停止悲伤,而是因为……悲伤和愤怒已经超出了泪水所能表达的范畴。
她那双被泪水浸泡的黑眼睛,此刻空洞地、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里面所有的光、所有的情绪,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湮灭、冻结,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的黑暗。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尖叫,想要质问,想要嘶吼,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微的、压抑到极致的、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破碎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溢出。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而是变得像一尊冰冷的、僵硬的石雕,只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但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像是随时都会彻底停止。
V字领口下,那两团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柔软,此刻也平静了下来,但顶端那两个小小的凸点,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冰冷的绝望,而依旧硬挺着,在薄薄的丝质面料下,清晰得刺眼。
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萧映雪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田伯浩脸上。
那目光,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悲伤、委屈、愤怒的、属于一个被背叛的新娘的目光。
那是一种……彻底死寂的、冰冷的、空洞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濒临崩溃边缘的、疯狂的平静的目光。
她看着田伯浩,看着这个肥胖丑陋的、她丈夫的兄弟,看着这个此刻手里还握着手机、手机里还回荡着她丈夫背叛和求助声音的男人。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比哭泣更让人心寒的、扭曲的、近乎狰狞的弧度。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玻璃碴子,狠狠刮过耳膜:
“听到了吗?”
“你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