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其实一直醒着,或者说,根本未曾深眠。
从他吻她额头,到他抚摸她胸口,再到他凝视她腿间的痕迹,她都知道。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起身时带走了被子,让她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腿心昨夜过度使用的酸胀感和残留的、黏腻的体液感变得无比清晰。
她听着他穿衣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着他小心翼翼却依旧无法完全消除的脚步声,听着房门被轻轻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房门的方向,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有一个深爱着的、需要深夜奔赴的植物人女人在等着他。
而她,朱琳,昨夜才刚刚将自己的一切,身体和心,都交给了他。
此刻,她的身体里,甚至可能还残留着他的一部分。
她的大腿内侧,还黏着他留下的精液。
她的阴道深处,还隐隐作痛,那是他过于猛烈的占有留下的痕迹,却也带着一种隐秘的、被填满过的空虚感。
一股酸涩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心疼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素未谋面的女人,也心疼这个在两个女人之间挣扎、疲惫不堪的胖子,更心疼此刻这个躺在床上、身上还带着他气味和痕迹、心里却空落落的自己。
她拉高被子,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去,鼻尖能闻到被子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汗味和体液混合的味道。
她蜷缩起身体,双手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份无形的、来自另一个女人的压力,和心中那份隐隐的、带着不安和嫉妒的痛。
昨夜那场激烈而彻底的性爱带来的短暂慰藉和归属感,在现实的重压下,如同晨雾般开始消散。
留下的,是更加复杂难言的心绪,和身体上无法忽视的、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的、私密而黏腻的证据。
田伯浩直奔萧映雪的别墅,熟练地翻窗而入。
令他微微诧异的是,萧映雪也睁着眼睛看着他,那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仿佛浸着水光,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田伯浩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坐在床边,将手掌轻轻复上她的额头。
内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他的感知仿佛突破了之前的某种屏障,不再是模糊地温养,而是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探入了她脑部细微的神经网络之中。
他尝试着,将精纯的内力化作比发丝更细的“针”或“滋养液”,耐心地去包裹、滋养那些断裂或受损的神经末梢,试图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重新连接。
这过程极其艰难!
将内力逼出体外本就消耗巨大,还要将其如此精细化、实体化地去进行微观层面的“修复”,远比用内力粗暴地冲撞、破坏要困难十倍、百倍!
仅仅过了不到半小时,田伯浩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不过,好像……
真的有点效果!
在感知范围内,有几根极其细小的、原本毫无生气的神经,在他的滋养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重新建立了极其微弱的联系!
但再也无法继续了,内力的消耗速度远超恢复速度。
他不得不缓缓收回了手,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萧映雪心疼地看着这个为了她耗尽心力、脸色苍白的胖子,眼泪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
她心中充满了感激、愧疚,还有一丝害怕——
害怕他为此伤害到自己。
然而,就在她情绪激动,泪水奔涌的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脸颊的肌肉,似乎可以微微地、极其困难地抽搐着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