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玥好不容易才睡着,被那么强烈的安眠药和安抚手段送进深度睡眠。
她那个精神状态,万一被吵醒,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哄她睡着的过程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和精力,再来一次?
想想那个可能出现的场景——林心玥再次陷入惊恐发作,语无伦次,需要长时间安抚,甚至可能需要再次用药——田伯浩就感到一阵深深的头皮发麻和后怕。
那不是身体上的劳累,更是精神上的极度消耗和折磨。
他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另一个情绪崩溃的林心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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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澡还是要洗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给自己刚才那个从生理到心理的彻底清洗寻找一个合理的、无奈的解释。
至于衣服的问题……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看着里面干净洁白的床单。
难道今晚真要真空睡下?
连条内裤都没有?
对于一个习惯穿着睡衣、至少有条内裤睡觉的人来说,这感觉实在怪异且没有安全感。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总不能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虽然只有他自己。
他扯掉身上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房间微凉的空气中,皮肤上的水汽迅速蒸发,带走热量,让他又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干燥、柔软且带着洗涤剂淡淡清香的棉布接触到他赤裸的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触感。
习惯了睡衣阻隔的肌肤直接感受着织物的纹理,尤其是背部和臀部大面积接触床单的感觉,格外明显。
他侧过身,蜷缩起身体,试图用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
但无论怎么调整姿势,下体那个敏感的部位直接摩擦着床单的触感,还有胸腹赘肉堆积处与床垫的贴合感,都不断地提醒着他此刻的“真空”状态。
他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变幻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淹没了那点因“真空睡眠”而产生的不适和尴尬。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身体在柔软床垫的包裹下慢慢放松。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明天一早,无论如何都要把行李拿回来……
。。。。。。
隔天一早,田伯浩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心玥带着惊慌的声音:
“喂?胖子,你在哪里?”
田伯浩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在酒店啊,还能在哪?
自己的房间。”
林心玥的声音带着不安:
“那…那你能来我房间吗?”
田伯浩正好也想拿回行李,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