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根本不管他说什么,直接用中文开骂,声音洪亮,充满了挑衅:
“八嘎你个小日子!你们这帮龟儿子,会说人话不?
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老子今天来踢馆!”
他还故意比划了一个笨拙的拳击动作,把对方羞辱到了极点。
“八嘎”这个词显然是通用的骂人话,馆长脸色瞬间阴沉。
这时,学员中有一个懂中文的,连忙上前在馆长耳边低声翻译了几句。
馆长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示意这名学员充当翻译,自己则带着几十名学员,如同乌云压城般,朝着田伯浩和林心玥围了过来,嘴里还说着叽里呱啦听不懂的日文。
林心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几十个穿着统一道服、面色不善的人逼近,她吓得浑身发抖,几乎将整个身体都缩在了田伯浩宽厚的背后,小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田伯浩感受到她的恐惧,却丝毫不惧,反而迎着对方的目光,挺着胸膛对峙起来。
那名懂中文的学员开口了,语气不善:
“我们馆长问你什么意思?
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田伯浩下巴一扬,态度嚣张:
“你告诉这个龟儿子,就说老子是来踢馆的!
踢——馆——”
馆长听学员翻译后,确认是来踢馆的,还是个外国人,当下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通过学员告诉田伯浩规矩:签订免责条款,双方不佩戴任何防具,直接实战!
田伯浩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这一次按规矩把鞋拖在了门口,毕竟他们都是好人,等一下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田伯浩和一名看起来身手不错的学员来到比赛场地。
林心玥被安排在场边安全区域,她知道胖子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刺激她,让她能够面对恐惧。
她强装镇定眼睛死死盯着台上准备开打的两人,但那双紧紧交握、不停颤抖的小手,暴露了她此刻极度的紧张和害怕。
台上的比赛很快开始。
田伯浩故意表现得笨拙无比,他挪动着肥胖的身躯,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钝。
左拳缓慢地挥出,幅度大得可笑,肘部完全张开,胸腹空门大开。
那名学员——一个二十出头、肌肉结实的青年——轻蔑地侧身就躲过了这记软绵绵的攻击,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
田伯浩紧接着又笨拙地踢出一脚,动作像是生锈的机器人在做广播体操,膝盖弯曲的角度奇怪,支撑脚还踉跄了一下。
学员甚至不需要刻意躲避,仅仅后退半步,那脚就踢在了空处。
田伯浩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肥胖的身体向前倾,肚腩晃动着,整个人像是随时要摔倒的肉球。
林心玥在场边看着,心脏狂跳。
她看着胖子那副笨拙的模样,每一寸脂肪都在颤抖,每一次出招都显得那么可笑而无力。
可不知为何,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胖子那双小眼睛里,没有半分真正的慌乱。
即使在装作狼狈躲避时,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鹰,快速扫视着对手的动作、脚步、发力习惯。
那不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打架的人该有的眼神。
就在她恍惚的瞬间,那名学员发动了攻击。
而且毫不留情。
首先是正蹬——裹着道服裤腿的右脚如同弹簧般弹出,精准地踹在田伯浩肥厚的肚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