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山上悠亚悄悄跑回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那拉拽的力道并不重,但她纤长的手指在隔着衣袖碰触到他手臂肌肉的瞬间,田伯浩却感到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电流从接触点窜了上来。
那不是简单的提醒,那指尖在拉拽的同时,不自觉地、或是刻意地,用指腹在他的上臂外侧轻轻刮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田伯浩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指尖的温度,以及那若有若无、带着少女羞涩却又大胆试探的摩挲。
这细微的动作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小石子,荡开的不仅是田伯浩的注意力,更是在他心底那潭因为萧映雪而沉寂的死水里,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田伯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视线从萧映雪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到了身旁的少女身上。
他低头,恰好对上山上悠亚仰起的脸。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完成秘密任务后的小得意,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那光芒里混杂着完成指令的兴奋,或许还有一丝因为与他建立起这种“秘密同盟”关系而产生的隐秘亲近感,甚至可能还掺杂着少女情窦初开时,对年长男性不由自主的依赖和渴望。
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不知是因为刚才的跑动,还是因为此刻与他近距离的对视——两人此刻站得很近,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少女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医院消毒水和她自身清甜体香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田伯浩的鼻腔。
山上悠亚压低声音,那刻意放轻的嗓音带着气音,显得格外亲昵,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胖子,阿姨人真好!”
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要碰到田伯浩的耳朵,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吐字带着特有的日语口音的软糯,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的小勾子,轻轻地挠着田伯浩的心弦。
“她说让我们以后常来呢!”这里的“我们”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将两人绑定在一起的满足感。
“我已经告诉阿姨我住的病房号了,她也说有空会去看我。”她汇报完毕,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微微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田伯浩,似乎在等待他的赞许,又像是在观察他对自己这番“亲密汇报”的反应。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又向他靠拢了半分,少女柔软的手臂肌肤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结实的小臂,那触感透过衬衫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田伯浩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尚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然有了诱人弧度的柔软,正轻轻地压在他的上臂外侧,随着她轻微的呼吸,一起一伏,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弹性触感。她的病号服是棉质宽松的款式,但此刻因为贴近,胸前柔软的轮廓却隐隐凸显出来,顶端的两个小点似乎也因为某种紧张或期待,而微微挺立,在薄薄的布料下顶出两个羞涩的、小小的凸起,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涩却又致命的诱惑。
田伯浩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
眼前的少女明明一脸纯真,但这无意间展露的亲昵和撩拨,却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让人心猿意马。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萧映雪身上,但鼻尖萦绕的少女馨香,手臂上持续传来的柔软压迫感,还有耳边方才那湿热的气息,都像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感官,拉扯着他的理智。
他努力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悸动,声音因为干涩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会的,我会常来的…”
这句话说得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敷衍。
但心思真的完全飞到了萧映雪身上吗?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占据他脑海的,除了对萧映雪深沉的爱怜与愧疚,还多了一抹来自近在咫尺的、鲜活温热的少女身体的混乱投影。
那投影与病床上苍白静止的身影形成了如此残酷又诱人的对比——一个是触手可及、带着勃勃生机与主动亲近的温暖,一个是遥不可及、如同冰封睡美人般只能静默远观的挚爱。
这种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罪恶的混乱。
然而,山上悠亚似乎对他这片刻的失神和敷衍的回答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成功扮演“假女友”并完成初步任务的兴奋中,又或许,她敏感地捕捉到了田伯浩那一瞬间的停滞和喉结的滚动,这让她内心升起一丝隐秘的雀跃和更大胆的试探欲望。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压低声音说悄悄话”的姿态,将小巧的下巴几乎搁在了田伯浩的肩膀上,嘴唇离他的耳垂更近了,用一种近乎耳语、带着湿暖气流和微微颤音的声音,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胖子……阿姨刚才还偷偷问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她的气息更加灼热地喷在田伯浩的耳廓和颈侧,那里是他极为敏感的区域,田伯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些。
“我……我说是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我很感激,然后……然后就喜欢上你了。”她说这话时,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声音里带着羞涩的颤音,但那双紧盯着田伯浩侧脸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的光芒复杂难明,有扮演角色的投入,有少女诉说“喜欢”时的本能羞怯,或许还有一丝假戏真做的试探和期待。
“我说得……像吗?有没有露出马脚?”她追问,柔软的胸脯因为紧张而更紧地压在他的手臂上,那两团柔软的形状和触感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感觉到其中心那两点小小的、坚硬的凸起,正隔着几层布料,抵着他手臂的肌肉,带来一阵阵细微却尖锐的电流。
田伯浩完全能想象萧母听到这番话时可能露出的同情和了然的表情。
一个孤身在异国他乡、身患疾病(至少表面如此)的少女,被一个善良的同胞帮助,从而心生爱慕……这是多么顺理成章、又能轻易博取同情和好感的剧本。
山上悠亚不仅记住了他的指令,还自主进行了相当合理的细节填充。
她的“表演”天赋,或者说,她那种将虚构与现实、任务与个人情感模糊化的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让他感到一丝惊讶,同时也升起一股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