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
那舌尖似乎也在颤抖,等待着一个入侵者。
这个姿势维持了两秒钟。
在这两秒钟里,田伯浩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想起了秋山文子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想起了她开车时咬牙切齿说要撞死他的样子,想起了她在宅邸里看向他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可是现在,这个女人,这个所谓的“暗黑女”,却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这他妈的是什么诡异的发展?!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闭目等待的俏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起伏的胸口……一个没忍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戏谑和无语的嗤笑。
“噗。”
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嗤笑,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秋山文子滚烫的期待上。
其实,从田伯浩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她的那一刻起,秋山文子的心里就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出来。
明明气得要死,明明恨不得一脚油门撞死这个死胖子,可当手下汇报说“客人坚持自己离开”时,她心里莫名就是一紧。
这条山路晚上虽然安静,但并不是绝对安全。
而且他明显喝多了——就算他内力深厚能逼出酒精,但在她眼里,他走路时的那种微醺姿态是做不了假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担心,驱使着她还是开着车追了出来。
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个肥胖的、看起来有些笨拙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独自前行。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山路上摇晃,竟显得有几分……孤独?
她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是因为父亲的那句“把他当做自己人”?
也许是因为这个死胖子身上那种奇怪的气质——明明那么恶心,那么猥琐,可偏偏又能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能从父亲那里骗走三十亿还全身而退?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看着他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她放心不下。
而当田伯浩突然转身朝她走来时,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没有后退。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原因。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肥胖的身影笼罩过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开始发紧。
然后,他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双手掌很热,热得几乎烫伤她。
隔着西装布料,她也能感受到那手掌的厚度和力度——那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一种掌控。
她本能地绷紧身体,那是多年训练形成的防御反应,可她居然没有立刻推开他。
她在等。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接着,他的脸凑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酒气,汗味,还有一股属于男性的、原始的荷尔蒙气息。
那股气息并不好闻,甚至有些难闻,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寂静的山路上,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这气息反而让她心跳更快。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粗重,带着酒味。她能感受到那股热气拂过她的脸颊,钻进她的耳朵里,痒痒的,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脸越来越近,肥胖的五官在她眼中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狡黠的小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温柔,没有欲望,只有……好奇?
还是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