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田医生,你……你现在是不是要休息?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都怪我,我昨天还让你睡凳子,今天一早还让你干那么多活……”
她越想越自责。
田伯浩摆摆手,勉强笑了笑:
“没事的,阿姨,我坐楼下休息一下就行了。
就是……暂时可能没法帮您干活了。”
张母一听,脸更红了,连忙道:
“快别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再提干活的事了!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我们家简陋,阿姨的床我估计你这个年轻人也睡不惯,你要是不嫌弃,就在这房间里休息会儿吧,阿姨去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她指着房间里的空地说道。
田伯浩一看,这怎么行?
在人家大姑娘房间里休息?
“不用不用!
阿姨,真不用!
我去楼下就好,我皮实,没事的!”
他连连摆手。
张母却异常坚持:
“你就在这床尾横着躺一会儿!
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个医生吗?
在医生眼里,病人不分男女,你自己还介意什么?
你现在就是最需要休息的病人!”
她不由分说地把田伯浩往床尾推。
张淑雅也在一旁帮腔:
“是呀是呀,田医生,你就躺一会儿吧,我不介意的!
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田伯浩看着母女俩真挚而热情的眼神,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知道再推辞下去反而显得矫情。
“那……那我就躺会儿!”
他不再坚持,道了声谢,实在是累极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在张淑雅床尾的空处,横着身子,和衣躺了下去。
几乎是脑袋沾到床板的瞬间,强烈的疲惫就征服了他,他立刻沉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张母看着瞬间睡着的田伯浩,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了薄被,然后对着女儿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关上门,准备去给这位“神医恩人”好好炖一锅补汤。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田伯浩沉睡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张淑雅躺在病床上,却毫无睡意——腿部传来的清晰知觉还在心头激荡,让她难掩激动。
她小心翼翼地、时不时偷偷尝试活动脚趾,每一次细微的动弹,都让她心头泛起一阵欣喜。
她目光落在床尾那个横躺着的胖子身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更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激。
月光从褪色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田伯浩沉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