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她机械地把相册放回原处,关好后备箱,拿着裤子和毛巾往回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宴会厅门口时,她停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隔着厚重的木门,能听到里面隐约的喧闹声,同学们还在喝酒聊天,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段小插曲。
她最终推门进去,目光下意识地搜寻那个角落。田伯浩还没回来。她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走到座位放下裤子和毛巾,她坐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
冰水滑过喉咙,冷却了身体,却浇不灭脑海里翻腾的画面——那些偷拍照,那张字条,还有他今天拼尽全力的模样。
几分钟后,田伯浩回来了。
他已经用纸巾大概擦过脸和脖子,但衬衫还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裤子的臀部和大腿处深色的汗渍格外明显。
他看到椅子上叠放整齐的裤子和毛巾,愣了一下,随即对她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张淑惠的声音有点干涩。
田伯浩拿起裤子和毛巾,再次走向洗手间。
这次他的背影在张淑惠眼里有了不同的意味——那个笨拙、肥胖、甚至有些可笑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执着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她无法准确命名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同学开始唱歌,跑调但欢乐。
张淑惠坐在角落,像置身事外。
她低头刷着手机,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微信提示音响起,又是田伯浩:
“能再帮我个忙吗?我后背还有汗,自己擦不到。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后面跟着一个尴尬的表情符号。
张淑惠盯着那行字,心脏又开始狂跳。
去男洗手间?帮他擦背?
这要求太过分了。她应该拒绝。
可手指已经打字回复:“哪个洗手间?”
发送。
她看着那个“已发送”的提示,心里一片茫然——我在干什么?
回复很快来了:“二楼,最里面那间残疾人洗手间,我占用了,门没锁。”
张淑惠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她环顾四周,没人注意她——大家都在各自的圈子里热闹。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条干净的毛巾,走向侧面的楼梯。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她走到最里面,果然有一扇标着轮椅标志的门。她犹豫了片刻,伸手推门。
门缓缓打开。
洗手间里空间很大,为了方便轮椅回转。
灯光是暖黄色的,不算亮。
田伯浩背对着门口站着,上身赤裸,湿透的衬衫扔在洗手池边上。
他那肥厚的、肉白色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她眼前——真的很大,像一面宽阔的肉墙,肩背厚实,脂肪层下隐约能看见肌肉的轮廓,但更多的是软绵绵的肥肉,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脊椎沟很深,两侧的肥肉隆起,形成两道弧线,一直延伸到被西裤裤腰勒住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