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戴着他之前挑选的项链,手腕上套着手镯,显然是小林裕树给她们的。
时间仿佛凝固了。
秋山文子,脸上满是长途跋涉的疲惫,但在看到田伯浩那张熟悉又显得苍白的胖脸时,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山上悠亚、杏美和丽奈子也同样如此,四个女人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安然无恙的田伯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
然后,田伯浩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退回到房间内,然后朝着她们,张开了自己宽阔的双臂。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无声的指令!
秋山文子第一个动了,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踉跄着扑进田伯浩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抱住他整个肥胖的身躯,仿佛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幻影。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压抑了很久的、混合着恐惧、担忧、委屈和后怕的哭声,终于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来,那是近乎嚎啕的宣泄。
她这一扑,几乎占据了田伯浩大半个怀抱。
山上悠亚、杏美和丽奈子见状,也立刻涌了上来,她们找不到更好的位置,只能紧紧地围拢在田伯浩身侧和背后,手臂能环住哪里就环住哪里,脸颊贴在他的肩膀、手臂或后背上,同样泣不成声。
五个大人就这么在别墅门口抱成一团,哭得昏天暗地,那场面,比刚才张家母女因张淑雅瘫痪的腿能重新站起,还要来得浓烈动情。
这一下,可把餐厅里的张家母女三人彻底给整懵了!
张母和张淑惠面面相觑,刚刚她们因为小雅站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怎么这田伯浩……招惹来的女人们,哭得比她们还惨、还委屈?
这得是经历了多大的生离死别啊?
是啊,她们怎能理解秋山文子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与恐惧?
作为龙仁会的大小姐,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当田伯浩跳海失踪、音讯全无的消息传来时,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一半!
一边是怀着他骨肉的自己,一边是生死未卜的爱人,她只能每天去烦扰、逼迫她的父亲秋山龙治,动用一切力量去寻找。
多少个深夜,她独自垂泪,抚摸着腹部,那种焦灼与无助,几乎将她吞噬。
好不容易得到他在台湾的确切消息,她立刻不顾一切,带上最亲近、同样担忧田伯浩的山上悠亚三人,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此刻,亲眼确认他真的平安无事,一直强撑着她的那根弦彻底崩断,情绪如山洪般爆发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惊天动地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田伯浩被四个女人紧紧箍着,动弹不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头大。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紧紧抱着他、哭声渐歇的秋山文子耳边,用极其轻微、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飞快地低声解释:
“文子,悠亚,听我说!是这边那位张淑惠小姐救了我,没有她我可能就没了……然后……我……我跟她……在一起了。
那边坐着的是她母亲和妹妹,求你们……给我点面子,配合一下,别闹……”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搂在他腰间的、属于秋山文子的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他腰侧的一小块软肉,然后用力一拧!
“嘶——!”
田伯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叫出声。
www。
紧接着,他另一侧的腰部也传来了熟悉的掐拧感!
是的,听力极佳的山上悠亚也听到了他的“坦白”,同样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她内心的醋意和不满!
两个女人,一边一个,默契地执行着“家法”。
田伯浩龇牙咧嘴,却还得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对着餐厅里目瞪口呆的张家母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事了,都是自己人……她们是……是从小日子来看我的……朋友,情绪有点激动……呵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