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心脏搏动都像是有重锤在撞击胸腔,震得她耳膜发鸣。
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热流正从下腹深处缓缓蔓延开来,带着让她羞耻的燥热和湿润。
这种生理反应完全不受控制,在她吐出那句告白的前一刻就已经悄然发动,仿佛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早知晓并期待着这一刻的破灭与新生。
她甚至能感觉到内裤的棉质布料正在被某种隐秘的液体缓慢浸湿,紧贴在她最为敏感的那片肌肤上——这发现让她几乎要羞耻得晕厥过去。
她用力咬住下唇,口腔里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地说道:
“胖子!我……我喜欢你!”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响亮,在寂静的树影下甚至激起了一点微弱的回声。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砸碎的不仅是他人的世界,也是她过去三十年循规蹈矩的人生。
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她惊人的力量,说完整句话后,她几乎虚脱,膝盖发软到必须用力绷直才能勉强站立。
连衣裙下的双腿内侧,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紧张、羞耻,以及某种诡异的、令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兴奋感。
说完之后,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死死盯着田伯浩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捕捉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反馈。
但同时,她的身体却又呈现出一种矛盾的防御姿态——肩膀不自觉地内扣,手臂交叉着护在胸前,像是下一秒就要承受剧烈的打击。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变成了短促而细碎的抽气,胸口那片布料随着她的战栗而簌簌抖动。
“………”
田伯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抹平日里带着点憨气和随意的笑,像是一副凝固的面具,还挂在嘴角,但眼神里的温度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冻结、然后彻底碎裂。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眉毛不自觉地向上挑起,额头上甚至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尽管这树荫下其实很凉爽。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当场。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甚至忘记了抽出来,就那么僵着姿势,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好几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想的空白,而是太多信息、太多情绪、太多荒谬的念头同时涌进来,把所有的思考回路都彻底堵死的、近乎死机的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这样一句石破天惊的告白。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在那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里,赵秀妍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嗡嗡声,能听见远处一只夜鸟扑棱棱飞过树梢的声响,能听见梧桐叶子被夜风掀起的沙沙声,以及——她最恐惧的——田伯浩那几近消失的呼吸声。
每一秒都被切割成无数个细微的片段,每一个片段里都挤满了她疯狂的猜测和濒临崩溃的等待。
他会说什么?
他会怎么做?
会立刻拒绝吗?
会尴尬地笑说“赵老师你别开玩笑了”吗?
还是会露出嫌弃的表情,觉得她这个“老师”不知廉耻?
她甚至开始后悔了。
剧烈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淹过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她怎么会这么冲动?
怎么会这么不要脸?
他是有妻子的人啊!
虽然朱琳和她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氛,但那毕竟是他的合法配偶。
她这算什么?
她可是李子涵的老师啊!
她疯了吗?
她简直像个没脑子的青春期小女生,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做出了这种自毁前程、自取其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