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轻微的颤动,而是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般,从脚尖到发梢都传来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痉挛。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摩擦声。
脸上原本因羞涩和激动而浮现的红晕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整张脸苍白得像一张上好的宣纸,连唇色都淡了下去。
可仅仅两秒之后,那血色又以更汹涌的态势反扑回来——从脖颈开始,潮红一路漫上脸颊、耳垂,甚至眼睑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的耳垂此刻红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细小的毛细血管在疯狂搏动。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眼眶里迅速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不是眼泪,而是震惊和恐惧催生出的生理性湿润。
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碎:有被轻慢侮辱的刺痛,有对自己冲动表白的懊悔,有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本能抗拒,但最深处,却还固执地燃烧着那一簇不肯熄灭的、名为“喜欢”的火苗。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咬得那薄嫩的唇瓣微微凹陷,几乎要渗出血来。
胸脯剧烈起伏着,包裹在米白色针织衫下的柔软乳房随着呼吸急促地上下颤动,顶端两点在薄薄衣料下隐约凸显出细小而坚硬的轮廓——那是身体在极端情绪下最诚实的反应。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赵秀妍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那发丝轻飘飘地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田伯浩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不是香水,而是很干净的、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味道,混杂着一丝女性肌肤自然分泌的、极淡的甜暖体香。
这味道此刻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割着他的良心。
他想立刻收回那句话,想打自己一个耳光,想对她说“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可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僵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挣扎像潮水般翻涌、退却、再翻涌。
然后,他看见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一个干脆利落的闭眼动作,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视死如归的迟缓。
浓密的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先是剧烈地颤动了几秒——每一下颤动都牵扯着眼睑细微的肌肉,透露出主人内心山崩地裂般的恐慌。
然后,睫毛缓缓垂落,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
她闭得很用力,以至于眼角被挤出了几丝细小的纹路。
鼻翼随着深呼吸而微微翕张,每一次吸气都又深又长,像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仰起脸的动作更是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喉部小巧的凸起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却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点洁白的门牙边缘。
那姿态,像极了古代祭祀时引颈待戮的羔羊,纯净、脆弱,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孤注一掷的虔诚。
田伯浩的呼吸停止了。
他看着她此刻的模样——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细腻的肌肤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因为紧张和羞耻,她整张脸都红透了,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上方的一小片肌肤都泛着诱人的粉。
闭着的眼睛还在细微地颤抖,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
微微仰起的脸将嘴唇完全呈现在他面前:唇形是标准的花瓣唇,上唇的唇峰清晰秀气,下唇饱满而柔软,天然带着淡淡的、健康的粉红色。
此刻因为紧张,唇瓣有些干燥,表面泛起细微的皮屑。
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下唇中央——那截粉嫩的舌尖一闪即逝,却像一道电流直接击中了田伯浩的小腹。
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发热。
一股燥热从小腹深处窜起,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