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里,此刻却蒙着一层迷茫的、水汽氤氲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浅淡,因为刚才的摩挲而显得湿润了一些,能看到唇上细小的纹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慌乱,有羞赧,有对自己身体反应的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依赖和眷恋。
她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一点都不想。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带着霉味和湿气的房间似乎升温了好几度。
昏暗的灯光在他们头顶投下暧昧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长、交叠。
外面的世界——潮湿的夜晚、边境小城的杂乱、江雾的流动——都被隔绝在这扇薄薄的门板之外。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个脆弱的、主动献上拥抱的女人,和一个被她的脆弱和依赖点燃了雄性本能的男人。
田伯浩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推开她,应该保持清醒。
但她的身体还在他怀里,柔软,温热,颤抖,散发着绝望中混杂着渴望的、令人着迷的气息。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的后腰,拇指下的弧线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他的喉结再次滚动,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压抑的欲望:“……真的不怕?”
赵秀妍的睫毛颤抖着,像风中脆弱的蝶翼。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那双深邃得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睛。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一种混合着羞耻、恐惧、渴望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咬住了下唇,然后,做出了一个近乎英勇的、绝望的、同时也是最诚实的举动——她微微踮起脚尖,同时仰起脸,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嘴唇,颤抖着、试探着,印在了他的嘴角。
那不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吻,甚至不能算吻。
只是两片冰凉、干燥、带着泪水和绝望味道的嘴唇,与另一片温热、紧闭、带着烟草和雄性气息的嘴唇边缘,轻轻地擦过、触碰。
但这个触碰,却像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
田伯浩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断了。
所有的理智、克制、道德、权衡,都在这一瞬间被最原始的本能冲垮。
他环在她后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身体死死地箍进怀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从胸膛到小腹,再到腿部,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下身某个部位正迅速变得坚硬、滚烫,隔着两层裤子,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死死地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下方、大腿根部的位置。
她惊喘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后仰想逃离,但他手臂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动弹不得。
而她的后仰,反而让她的小腹更紧密地顶住了那根可怕的硬物,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布料下跳动的脉搏。
下一秒,田伯浩低下头,准确地、凶狠地、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触碰,而是彻头彻尾的掠夺。
他滚烫的唇舌粗暴地撬开了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牙关,长驱直入。
他的舌头粗大、有力、滚烫,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像一条活蛇般钻进她湿热的口腔,卷住了她惊慌失措、想要退缩的小舌。
“唔……!”赵秀妍的惊叫被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出他近在咫尺的、因为欲望而显得格外锐利深邃的眼眸。
她的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但指尖感受到的是他胸肌坚硬的轮廓和灼热的体温,那力量感让她更加眩晕。
他的吻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舔舐着她口腔内壁细嫩的黏膜,用舌头搅动她无处可逃的舌,汲取她口腔里清甜又带着苦涩的唾液。
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那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属于掠食者的气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这个凶狠的吻搅成了浆糊。
她被吻得几乎窒息,肺部因为缺氧而火烧火燎,但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更加陌生而汹涌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