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但没有锁——锁门会有声音。
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眶发红,呼吸依然粗重,T恤被汗水浸湿了大片,裤裆位置湿透一片,颜色深得刺眼。
而他的左手手掌上,还沾着黏滑的精液,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眼神里有欲望,有自我厌恶,有挣扎,有黑暗。
田伯浩拧开水龙头,调到冷水。
冰冷的水流冲出来,他先用右手接水,狠狠地泼在自己脸上,试图用刺骨的寒意浇灭体内还在燃烧的余烬。
冷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浸湿了T恤的领口,带来一阵战栗。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清洗左手——仔仔细细地,用洗手液搓洗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洗掉那些黏腻的精液,洗掉那股麝香与腥甜混合的、属于他自己的气味。
但有些东西洗不掉。
裤裆那片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在大腿皮肤上,黏腻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换条裤子——但在这个房间里,他没有备用的衣物,所有的东西都在昨晚那个背包里,而背包现在放在……放在床头柜旁边。
这意味着,如果他要换裤子,就必须再次经过床边,必须再次面对那两具毫无防备的年轻胴体,而且这次要更近——要走到床头柜那里去拿背包。
田伯浩闭上眼,深呼吸。
冷水冲在手上,寒意顺着皮肤渗进血管,让他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
羞耻感和责任感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不能这样,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是来救她们的,不是来伤害她们的,不是来成为和那些施虐者一样的人。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
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阴茎疲软后的轮廓,颜色深得……实在太过明显。
如果她们醒来看到,不用解释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必须换。
田伯浩咬了咬牙,拉开了浴室门,重新走进房间。
这次他的动作更轻了,甚至比刚进来时更轻——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
他的目光刻意避开床铺,锁定在床头柜上的那个黑色背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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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过去,三米的距离,他用了差不多十秒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经过床边时,他的眼角余光还是无法控制地看到了——云舒翻了个身,又变成了仰躺,双腿依然微微分开,那片湿润的区域在晨光中泛着更明显的光泽。
而她胸前的两颗乳头,完全挺立着,像两个小石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田伯浩的喉咙发干,他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
走到床头柜前,抓起背包——动作有点重,背包的拉链磕在木头柜子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床上的苏樱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但没有醒。
田伯浩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等了足足十秒钟,确认她没有进一步醒来的迹象,才拖着背包,快步走回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在浴室里换掉了湿透的裤子,用冷水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上了背包里那条备用的黑色运动裤。
然后把脏裤子卷起来,塞进背包最底层——不能扔在这里的垃圾桶,会被她们或者清洁工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站直身体,看着镜子,调整呼吸,试图让表情恢复平静。
但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眼睛里依然残留着某种……黑暗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没完全控制住。
欲望就像一头被暂时关回笼子的野兽,还在里面低吼,还在用爪子刨抓笼子的栏杆。
如果有下一次机会——如果她们再次主动,如果气氛再次暧昧,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