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萨还有点发懵,下意识回答道:“一个叫奈温,一个叫巴觉……大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田伯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吩咐道:“就这样吧。你们马上撤回酒店,等我消息。我……去会一会那位林道远司令。”
小萨一听更急了:“大哥!您……您要自己去?这太危险了!要不……要不我陪您一起去?”
田伯浩想了想,小萨跟着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不用了。这次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老老实实在酒店待着,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不等小萨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揣回口袋,田伯浩的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计划得逞般的淡淡笑意。
他心里盘算着:“本来还想琢磨个什么‘见面礼’,或者找个由头去拜会。
现在好了,我的人被他抓了,我这个‘雇主’上门要人、解释误会、顺便谈笔‘买卖’,理由充分,顺理成章。
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而成了他接触林道远的最佳切入点。
他不再犹豫,抓起手机,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外部。
在酒店门口,他拦下了一辆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本地出租车。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田伯浩拿出手机,调出翻译软件,输入目的地,然后将屏幕转向司机:“去南板县,同盟军驻军的主营门。”
司机看清屏幕上的缅文地址,又抬眼仔细打量了田伯浩一番,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但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田伯浩上车,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城镇,沿着颠簸的公路向着南板县方向开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令人不适的颠簸,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树木被清理出大片空地,一些简易的营房和防御工事隐约可见。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条土路的尽头。
前方大约百米开外,就是同盟军驻地的入口。
田伯浩付了车钱,下车,独自朝着那营地大门走去。
眼前的景象带着一种粗粝而真实的军事气息:
两扇一人多高、用厚铁皮焊接而成的大门锈迹斑斑,边缘处能看到被枪弹刮擦出的豁口,后来用更粗糙的铁皮歪歪扭扭地焊补上。
门楣上方,用已经有些褪色的红漆,歪歪斜斜地刷着四个硕大的汉字——“保境安民”,字迹粗犷,带着一股草莽豪气。
大门两侧,各矗立着一根十余米高的简易瞭望塔,用原木和钢板搭成。
塔顶的哨兵裹着丛林迷彩披风,手持带瞄准镜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他们警惕的视线,在下方区域缓缓地、规律地移动着,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田伯浩面色平静,径直走到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士兵,皮肤被雨林的烈日晒成深褐色,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腰间别着款式老旧但擦拭得锃亮的制式手枪,胸前挂着便携式对讲机。
他们虽然年轻,但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警惕,目光如同刀子般在田伯浩身上扫视。
田伯浩停下脚步,再次拿出手机,调出事先准备好的翻译内容:“我是从华国来的。找你们的林道远司令。麻烦通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