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立刻认出来了——是刚才从蓝色轿车里出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被侵犯后踉踉跄跄走向电梯间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早就离开了吗?
田伯浩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推理:那个女人可能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楼梯间或者某个角落里哭泣,直到情绪稍微平复后才准备出来。
但那个男人可能也没走远,一直在停车场里等着(也许是在车里抽烟、整理衣服),看到她出来就追了上去,想要……继续?
或者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无论如何,现在他们撞上了埃雪莱的保镖。
糟糕。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意外的冲突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停车场保安、可能路过的其他车辆,甚至警察。
更重要的是,埃雪莱的保镖现在处于最高警戒状态,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枪战。
而自己……自己此刻正潜伏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裤裆里还撑着一个明显的勃起帐篷,身上散发着精液的气味,手里握着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如果保镖们因为搜索尖叫声来源而扩大警戒范围,很可能会发现他。
必须立刻行动。
但不是执行原计划。
田伯浩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重新计算:现在攻击的成功率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下,而且极有可能被卷入三方混战(埃雪莱的保镖、那个施暴的男人、可能赶来的保安)。
更关键的是,一旦发生枪战,整个停车场都会被封锁,他想撤离就难了。
撤退?但如果现在撤退,这次机会就彻底错过了。下次埃雪莱什么时候单独外出?她会不会因为这次意外而加强安保?这些都是未知数。
犹豫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田伯浩做出了决定:暂时撤退,重新寻找机会。
他的身体从准备攻击的紧绷状态瞬间切换成撤退的隐蔽状态。
右脚收回,身体缩回阴影深处,整个人像融化在了黑暗中。
右手从裤袋里抽出(依然握着匕首),但动作极其缓慢、轻柔,不发出任何声音。
左手也从裤裆位置移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像一只壁虎一样缓缓向后方移动——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检修口,刚才观察环境时他就注意到了,可以作为紧急撤退路线。
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埃雪莱那边。
保镖们已经分成了两组:两人继续保护埃雪莱,另外两人则握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朝尖叫声来源的方向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一前一后,交替掩护,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手枪的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射击。
尖叫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泣和求饶:“不……不要……求求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放过我吧……”
男人的咒骂声更大了:“闭嘴!再叫就把你剁了扔进湄公河!”
接着是挣扎的声音,肉体撞在车身上的闷响,还有布料被撕裂的“刺啦”声。
田伯浩能想象出那个场景:男人把女人按在车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可能在撕扯她仅存的衣物。
女人在绝望地挣扎,但力气太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埃雪莱的表情有了变化。
从刚才的冷漠疏离,变成了……一种混合了厌恶和烦躁的神色。
她皱着眉头,嘴唇抿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她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了句什么,保镖立刻点头,掏出对讲机开始低声传达命令。
然后,一个让田伯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埃雪莱没有立刻上车离开,也没有让保镖去制止那场暴力,而是……朝尖叫声的方向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