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动!千万别乱动!医生!3床病人醒了!医生快来!”
护士试图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田伯浩却像触电般,猛地挣扎起来,不顾头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软,凭借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力量,竟然硬生生从病床上坐起,然后双腿挪到床沿。
“田先生!你不能动!你的情况很危险!”
护士惊慌地想阻止。
但田伯浩已经双脚触地,冰凉的地板刺激着他的神经。
眩晕感更重了,世界在摇晃。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自己的物品——一个屏幕碎裂不堪的手机,一件沾着污迹的外套。
他一把抓过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亮屏幕。
破碎的蛛网状裂纹下,显示的日期和时间,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日期……这分明是……是记忆中,曹项那家伙打电话来得瑟他要结婚的那个时间!!
然后。。。然后自己就去找他了。
记忆的碎片汹涌而来,与那个漫长、丰富、真实到刻骨铭心的“梦境”疯狂对冲。
“不……不对……绝对不是梦……”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种与每一个人肌肤相亲的温热,那些共同经历生死的惊心动魄,那些琐碎日常的温馨欢笑,秋山文子生产时紧握他手的力道,儿子们软嫩小手的触感,萧映雪为他戴上旧戒指时眼中的泪光……怎么可能是梦?!
那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可怕!
他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但他扶住了床沿。
“田先生!你的头颅CT显示还有淤血没有完全吸收!你这样剧烈运动非常危险!可能导致二次出血!”
闻讯赶来的医生严厉地制止,试图拦住他。
但田伯浩此刻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验证!他必须立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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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运起万里独行,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内力,最终他只能推开医生和护士,踉跄着冲出了观察室的门,顺着走廊向外跑去。
身后传来医生、护士焦急的呼喊和追赶的脚步声。
他跑出了急诊大楼,清晨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靠在医院外墙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他再次举起那个破碎的手机,颤抖着手指,在通讯录里艰难地翻找。
找到了!“大象”。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曹项那熟悉中带着点睡意朦胧和不耐烦的声音:“喂?猴子?大清早的,干嘛呢?”
田伯浩根本顾不上寒暄,急迫得声音都变了调:“大象!我问你!你结婚对象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的曹项显然愣住了,沉默了两秒,才狐疑地开口:“……怎么了你?大清早抽什么风?别告诉我,我老婆是你失散多年的初恋或者暗恋对象啊……那可太狗血了。”
“别他妈扯淡!”
田伯浩几乎是吼出来的,头痛欲裂,但意识却异常清晰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