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是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者说,是被这种几乎要溺毙彼此般的深吻逼到了极限,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分开了双唇。
“哈啊……嗯……哈——”
分开时,带出一缕银丝,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很快断裂。
我们急促地喘息着,吸入带着彼此气息和情欲味道的空气。
我的嘴唇发麻,湿润,微微肿胀。
她的也是,泛着水光,比平时更红艳。
那双如黑珍珠般的眼眸,近在眼前。
瞳孔比平时放大了些,映着被炉温暖的光,也映着我涨红而迷乱的脸。
她的眼神有些迷蒙,带着水汽,却又异常明亮,直直地看着我,仿佛在审视我刚才的反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们……接吻了呢……”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沙哑,带着喘息后的微颤,语气里却有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感觉怎么样?”
“什、什么怎么样……”我避开她的视线,脸上烫得厉害,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感觉?
一片混乱。
舒服,羞耻,罪恶,狂喜,还有更深的不安……太多情绪混杂在一起,我根本无法理清,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舒服吗?”她不依不饶,追问着,手指轻轻抚上我的唇角,抹去一点湿润。
“…………”我再次陷入沉默。承认舒服,像是在认可这份背德的行为;说不舒服,又是赤裸裸的谎言。我只能用更深的沉默来应对。
对于我这未回答的答案,友希却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应,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混合了得意、甜蜜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毫无阴霾,反而带着点狡黠的、洞悉一切的味道。
“还想继续吗?”她问,指尖从我的唇角滑到下巴,轻轻摩挲着。
这家伙总是这样。
明明知道答案,明明从我的反应、从我依旧急促的呼吸和无法移开的目光中,就能清楚地读出我的渴望,却偏要用语言好好问我。
像是要亲耳听到确认,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将我逼到墙角、让我不得不直面自己欲望的过程。
在我再次被沉默扼住喉咙时,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用气声在我唇边低语,带着不容错认的诱惑:
“人家也想呢……”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唇瓣。“还想继续哦?”
可爱得,太过可爱了。
无论是她此刻泛着红晕的脸颊,湿润迷蒙的眼睛,微微张开的、邀请般的嘴唇,还是这直白到近乎残忍的撒娇语气。
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药。
一旦松开的口子就再也合不上了。
理智的堤坝在第一吻时就已经崩裂,此刻更是被她的言语和眼神冲刷得荡然无存。
一直一直喜欢的女孩,以为已经不得不放手、只能远远守望的青梅竹马,此刻就在我怀里,用她的吻和话语,肯定了我这份卑微又炽热的“喜欢”。
即使这份肯定可能扭曲,可能夹杂着别的意味,但在此刻的我听来,这已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语。
这是多么幸福,又多么令人恐慌的事啊。
得到了可以去爱的许可——哪怕是偷来的、借来的、见不得光的许可——我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残存的顾虑和道德的枷锁。
我已经无法阻止自己了。
不想阻止,也不能阻止。
一次,又一次,无数次。
唇瓣再次相互摩擦、贴合。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