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样的声音,感受着身体深处逐渐平息的悸动和依旧紧密相连的温暖,我们暂时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沉浸在事后的余韵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罪恶与幸福的宁静之中。
窗外的天色似乎更暗了一些。
被炉的加热器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闭。
而被炉桌上那两盒早已被遗忘的冰淇淋,早已彻底融化,变成两滩黏腻的、无人问津的甜水。
…………
“……呐,友希”
第二天。放学后,友希又像往常一样,用我给的备用钥匙自己开门,来到了我家。仿佛昨天那场激烈到颠覆一切的性爱从未发生过。
昨天在那之后,我们并没有立刻分开。
仿佛打开了某个危险的开关,彼此都停不下来。
在父母回来之前的有限时间里,我们相拥着,亲吻着,又做了好几次。
超过五次之后就没再数了,身体像是不知餍足,只想不断确认对方的存在和温度。
因为一直在做,被炉的被子被弄得一团糟,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混合了体液和情欲的味道。
早上妈妈来叫我起床时,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微微皱起的鼻子,让我心惊胆战——说不定,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事后冷静下来,会反省说我们确实玩得太过火了,太不谨慎,也太……
不知羞耻。
但就在这样的第二天,这家伙却毫无悔意、甚至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地又来访我家。
穿着干净的制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能照亮阴霾的笑容。
她自然地钻进被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从书包里掏出零食和我分享……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仿佛在说,什么都没变。
仿佛昨天那场激烈的纠缠、甜蜜的誓言、滚烫的占有和射入体内的精液……
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春梦,随着晨光消散了。
正因如此,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不安、眷恋和一丝苦涩的心情驱使下,我有件事想问问这家伙。
一件从昨天之后,就一直在我心头盘旋不去的事。
“那个啊,我们呢。”我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转向她。
电视里游戏角色的欢快音乐成了此刻略显凝重气氛的背景音。
“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友希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我呢?我算是她的什么?出轨对象?秘密情人?填补空虚的替代品?还是……一时意乱情迷犯下的错误?
但这任何一种定义,感觉都不对。都太过轻浮,太过……贬低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对我而言的意义。
那么在友希看来,我到底是什么呢?
是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的“青梅竹马”?
还是说,在“男朋友”之外,一个可以满足她某些特殊需求(比如“公平”)的、特别的存在?
现在,我在意得不得了。迫切地想要知道,在她心里,我究竟被放在了哪个位置。
“什么关系?”正低头玩着手机、手指飞快打字的友希闻言,抬起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仿佛我问了一个极其显而易见、甚至有些愚蠢的问题。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那惯有的、带着点小狡猾和小得意的捣蛋鬼表情。
“那不是明摆着的嘛~”
她放下手机,转过身正对着我,盘腿坐在被炉里,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轻松又笃定的语气说道。
“我和夏阳是青梅竹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