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应今安抬手敲了敲他的脑门,语气轻松,“你娘娘我,连搬空官仓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怕当殿演一出戏?”
“可那是天子啊!”马柏元急得直跺脚,“咱们这小地方的神仙,哪见过那种大场面……”
“天子也是凡人。”应今安嗤笑一声,“再说了,越大的场面,越考验真本事。你娘娘我,最不缺的,就是让人心服口服的本事。”
她说着,转身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声音却透着几分认真:“统子,你说,这皇帝把本尊叫去当殿验神,到底是想查我,还是想……借我?”
“宿主,依模板世界朝堂格局推演,天子柳泽银登基之初,根基未固,急于肃清地方积弊、震慑朝中勋贵。此时召见‘神女’,一则可借此威慑贪墨之风,二则亦可试探东宫太子之动向,三则……”天镜系统顿了顿,“或许,是想借神女之名,为自己寻一个‘天命在身’的正统背书。”
“好嘛,一石三鸟。”应今安眼睛一亮,“这皇帝,倒不是个简单人物。”“宿主打算如何应对?”
“既然他想借我,那我便让他借。”应今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过,这天下哪有白借的道理?他既想借神女之名立威,那本尊就得让他明白——神女,也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棋子。要我入京,可以;要我显神通,也行——但代价,得谈清楚。”
……
入京之前,应今安先绕道去了趟邻州。
她没坐天镜驹,而是带着马柏元,施施然走进了潘知府的府邸。
那潘之贵果然如传闻中所说,正瘫在床上,病恹恹的,脸色蜡黄,一见有人来访,先是一愣,待看清来者是个容貌惊人的年轻女子,登时没好气地哼哼:“哪来的女娃娃,也敢闯本官府邸?”
“潘大人病中火气倒是不小。”应今安轻笑一声,也不恼,自顾自在榻前坐下,慢悠悠地道,“听说大人夜不能寐,总梦见天雷追着砍?本尊今日特来,替大人去去这心头之病。”
“你……你是什么人?”潘之贵警觉地眯起眼。
“本尊,就是搬空了你粮仓的那位。”应今安一扬下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你——!”潘之贵惊得猛地从床上弹起,可病体虚弱,刚一动就牵扯得一阵剧咳,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应今安歪了歪头,“大人,你且听本尊把话说完。你那粮仓里的三万石粮,本尊拿去救了一个荒年百姓的命,替天行道,不算亏待你。可你要是不识趣,非要把这事儿捅到御前,那可就不是丢几万石粮的事了——贪墨官粮,按律当斩,大人心里,应该比本尊清楚。”
“你……”潘之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发怒,可一想到眼前这人能凭空搬空粮仓、引雷劈人,那股子怒火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只憋出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尊不想干什么。”应今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尊只想让大人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亏,吃了就吃了,咽下去,还能保条命;若是非要闹大,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你那些贪墨的账目,本尊手上一清二楚,只要本尊一句话,明儿它们就能飞到御前,落到柳泽银的案头。”
“你……你到底是谁?!”潘之贵这回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本尊是谁,大人不必知道。”应今安转身,脚步一顿,淡淡道,“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天玑国里,但凡有贪官敢在荒年之际囤积居奇、祸害百姓,本尊就会找上门来。识相的,把贪的都吐出来,兴许还能留条活路;不识相的,那粮仓,就是你的下场。”
她说完,也不管潘之贵瘫在床上一脸死灰,径自带着马柏元扬长而去。
出了府门,马柏元才长舒一口气,一脸崇拜地看着应今安:“娘娘,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那潘大人,怕是再也不敢贪了!”
“那是自然。”应今安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收敛了神色,低声道,“不过柏元,你记住,咱们这一趟趟下来,名头越大,盯着咱们的眼睛就越多。往后行事,更要小心。这趟浑水,可比装神弄鬼要险得多——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柏元记住了!”马柏元重重点头,又忍不住问,“那……咱们真要去帝都,见那皇帝吗?”
“去,当然去。”应今安望向帝都的方向,眼底泛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这场大戏,才刚开场呢。帝都那一出,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话音刚落,天镜系统的提示音便在耳边响起:“恭喜宿主,由于宿主成功促动天连县、邻州及帝都三方势力之局势演变,天镜系统算力显着提升,空间探测范围已扩展至半径五百里,天镜空间扩展至两千平米,并解锁‘天命’特效模板。”
“好家伙,这就能升级了?”应今安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咂了咂嘴,“统子,那你这‘天命’特效,是个什么说法?”
“‘天命’特效,可于宿主选定范围内投射‘天命所归’之异象,如紫气东来、日月同辉、祥云萦绕等,供宿主于朝堂显圣之用,极具震慑之效。”“好东西,好东西。”应今安搓了搓手,眼底精光闪烁,“有了这玩意儿,进京那场大戏,就更有看头了。到时候让那满朝文武亲眼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命在身’。”
她说着,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态,伸了个懒腰,冲里间的马柏元喊了一句:“柏元,收拾收拾,明儿个,咱进京。”
“进京?”马柏元从里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娘娘,咱们真要去见皇帝了?”
“嗯。”应今安一扬下巴,“你娘娘我,这就要去给这天下,好好‘改改命’了。”
“娘娘威武!”马柏元兴奋得直蹦,可蹦了两下,又忽然想起什么,怯生生地小声问,“不过……娘娘,万一那皇帝不信咱们,那可咋办?”
“不信?”应今安勾了勾嘴角,望向帝都方向,眼底泛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光,“那就让他,信到心服口服。这世上,还没有老娘摆不平的场面。”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