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妇说,怀孕这十个月真的太辛苦了,这个名字是她给自己的勋章。
林晞回复得很快:【『加油医师』以后巡房的时候怎么办?】
沈若:【他妈妈说随便,反正她现在很有动力加油。】
林晞:【这个妈妈我喜欢,很有摄影师的灵魂。】
有时候,林晞会传来一张光影的照片。
工作室窗外的下午,阳光斜斜地切进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像是在光中起舞的金粉。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没有主题的照片,但沈若却看了很久。
她回了两个字:【好看。】
不仅仅是光好看,是这种有人愿意分享日常碎片的感觉,很好看。
讯息的频率从每天几则,逐渐变成每天几十则。
她们开始聊起从前那些没说过、或是不敢说的事。
林晞坦承,大学的时候她其实怕黑怕得要死,睡觉一定要开盏小灯。
后来一个人去云南、去西藏,睡在帐篷里或深山的老房子,被逼着习惯了孤独,现在反而觉得黑暗才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若则提起她第一次独立接生的时,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止血钳,是主任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稳住】,她才像是被定住了魂。
从那之后,每当遇到难关,她都会在心里重复那个字。
她们在试探这条河流的深度,一点一点往深处走。
林晞每次传讯息前,都还会在心里催眠自己:这只是朋友间的问候,只是把那十年缺席的对话补上,没有别的意思。
但每当她打完字,看着墙上沈若那张侧脸的照片,看着那道在暗影中依旧清晰的轮廓,她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她已经不再问自己【是不是朋友】了。
因为她知道答案,她只是还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把那个被她藏了十年的、最真实的林晞,彻底交到沈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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